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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三)(6/7)

医生把它归因于女人的残酷无情,一切都是必然的,正因为如此,地球才依然围着太转,因为当时他不知她总是筑起一愤怒的屏障,免得让他看她的恐惧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最怕的就是失去他。

那天晚上却正好相反,她真希望他死去,这确实发自内心的冲动。乌尔比诺想到这一,真是惊恐万分。后来,他听得她在黑暗中嘤嘤而泣,并且咬着枕不让他听见。这使他陷茫然之中,因为他知,她不会由于疾病或内心痛苦哭泣。她只有在十分激怒时才会这样。如果这激怒又是由于他的过错引起,那更会哭得没完没了。她越哭越气,她不能原谅她自己这伤心落泪的弱。他不敢去安她,他知那等于去安被长矛刺中的母老虎,他也没有勇气告诉她,引起她伤心哭泣的源已经消失了,而且也从他的脑海里永远抹掉了。

疲劳把他征服了几分钟。他醒来时,她已着了蜡烛,烛光十分暗淡,她没有睡,但已不再哭泣。在他睡的时候,她心里作了一个决定。多年来在她心灵积下的沉渣,被妒嫉重新搅动起来了,而且浮了表面。她一下变老了。看着她利那间现的皱纹和瘪的双,灰白的发,他不禁怦然心动。他鼓起勇气对她说,已经两多了,她应该睡了。她背过去,但声音里已听不一丝怒气。

“我有权知她是谁。”

他向她讲了一切,心里着实轻松了不少,他认为事情已为她所知,她只是想对一下细节而已。当然,事情并不是象他想象的那样,在他讲述时,她又重新哭泣起来,而且不是象起初那样轻松哭泣,而是哭得泪满面。那带苦咸味的泪在她宽大的睡衣里燃烧着、烤灼着她的生命。她希望他断然否定一切,但他没有这样,她因受侮辱而然大怒,以最恶毒的语言大喊大叫地咒骂这个社会有那么多婊养的无所顾忌地践踏别人的名誉,即使面对他不忠的铁的证据,他也面不改,严然象一个男汉。当他告诉她那天下午他曾去找了他的忏悔牧师时,她更是怒上加怒。从中学时代起,她就认为教堂里的人缺乏任何上帝启示的德。这是他们和睦的家中的一项本的分歧。在过去的共同生活中他们都回避了这一,可是下她丈夫居然允许忏悔牧师介到他们的中来,这实在走得太远了,因为那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事,还把她也址了去。

“这等于把事情通报给城门楼下一个卖狗膏药的人。”她说。

对她来说,这可算到了了。她敢肯定,不等她丈夫忏悔完,她的名声就会到传开。她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这侮辱比起羞愧、愤怒和丈夫无情无义的偷情,更加令她难以忍受。最糟糕不过的是,他竟然去跟一个黑女人去偷情。他纠正说,是个黑白混血的女人。但是,那时他用词再确也无用,她已经作结论了。

“反正是一路货!”她说,“现在我才明白了,原来是黑女人的气味。”

这事发生在某个星期一。星期五晚上七时,费尔米纳登上了开往大沼泽地圣-胡安市的一艘普普通通的小船。她随带了一只箱,由养女作伴,蒙着面纱,以避免和相识的人们见面,特别是避免他们问起她的丈夫。两人事先商定,乌尔比诺不去港送行。他们不厌其烦地整整谈了三天,最后决定她去费洛雷斯-德利亚镇——表伊尔德布兰达的庄园坐落在那里——使她在那儿有充分的时间思熟虑,然后最后的选择。儿女们知母亲前往弗洛雷斯-德利亚镇,但不了解内因,许久以来,他们自己也一直渴望有机会到那里去,但未能成行。乌尔比诺医生绞尽脑安排好一切,以便在那个邪恶的社会没有人居心不良的猜测。他把事情理得天衣无,如果说阿里萨对费尔米纳的走没有发现任何迹象的话,那是因为实际上并没有这迹象,而并不是由于他缺乏通风报信的渠。文夭丝毫也不怀疑,妻一旦怒气平息,就会回到家中来。可是,她走时断言说,她的怒气永远不会消除。

然而,她很快就会明白,这一过火的决定,与其说是气恼的结果,还不如说是思乡造成的。月旅行之后,她曾数次回欧洲去,虽然每次都要在海上漂十天,但却有充分的时间去验幸福。她见过世面,也学会了以另一方式生活和思维,可自从那次乘气球旅行失败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过大沼泽地圣-胡安市。回伊尔德布兰达表所居住的省份,对她来说即使晚了一些,也还是带有弥补的质。她并非由于夫妻关系上的灾难才作这个决定,而是考虑已久。所以,单单想到回忆一下少年时代的恋,也能使她从不幸中得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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