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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二)(5/7)

同她见面的狂的愿望,这一切都向他表明,他害怕跌跤的心情比他所预料的更合乎情理,更悲惨不幸。他第一次开始理智地想到死的现实。

卡西亚妮每两天来帮他洗一洗澡,换换睡衣。她给他,给他拿壶,给他在脊背的溃烂敷山金车药,还遵照医嘱给他以免不活动给他带来别的更严重的疾病。星期六和星期天,阿利卡-维库尼亚来替换她,那年十二月她将获得教师称号,阿里萨答应由内河航运公司钱让她到阿拉乌去上等学校。这分是为了使自己的良心得到安,尤其是为了不遭到她的责怪,也为了免去应该向她作的解释。他永远想象不到她在寄宿学校的失眠之夜,在没有他的周末,在没有他的生活中所经受的痛苦。因为他从来想不到她多么他!他从学校的一封正式来信中得知,她以名列前茅跌到了最后一名,而且期末考试几乎不及格。但是,他逃避了校外监护人的责任:为了逃避由于自己的过错而受到谴责,他未向阿利卡-维库尼亚的父母报告任何情况,也没有跟姑娘本人提及这件事,他清楚地知,如果他埋怨她的话,她会争辩说她的失败也有他一份责任。于是,他脆一切听其自然。他没有意识到,他已开始把事情推迟,盼望着死亡来解决他的一切问题。

不仅这两位前来照料他的女人,而且连阿里萨本人也对他的大变化到吃惊。十年以前,他在家里的楼梯后面采取突然的方式袭击了一个女佣,当时她穿着衣服站立在那儿,他以比菲律宾公还灵的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她达到了心摇神的境界。他不得不送她一幢带家的房,才使她发誓不真情,而说使她失节者是一个连吻都未吻过她的平平常常的未婚夫。她的父亲和叔叔都是砍甘蔗的能手,迫她与这个未婚夫结了婚。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对这同一个人,几个月前还使他得发颤的两个女人,“这会儿把他翻来覆去,给他上上下下抹皂,又用埃及棉巾把他,给他全,他却没有任何动情的反应,也没有舒畅的呼。对于他的这无能,两个女人各有各的解释。卡西亚妮认为这是死亡的前奏。阿利卡-维库尼亚则归结为一她难以捕捉到迹象的内因。只有他知真情,而且这真情有其特有的名称。无论如何,这是不公正的,她们无微不至地侍奉他却忍受痛苦,而他得到如此细心的照料却对一切无动于衷。

仅仅三个星期二阿里萨没有来访,费尔米纳便发觉自己需要他了。她与经常来信的朋友们相甚佳,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早已忘却了丈夫的习惯,她们在一起过得更愉快了。鲁克雷希哑因耳疾去治疗,一个月后回来时疼痛减轻了许多,可在耳朵上放了个小助听,反而使她听力不如以前了。费尔米纳是对她所答非所问、说话打岔最有耐心的朋友,使鲁克雷希败十分兴,每天说不定哪会儿就到费尔米纳家中来了。但是,费尔米纳盼望同阿里萨一起度过的那些平静的下午。是任何人不能代替的。

正如阿里萨持认为的那样,对过去的记忆拯救不了未来。相反,它更加使费尔米纳信,二十岁时那年轻人的狂行为是十分尚而好的,但不是情。尽她生坦率,她还是无意向他表明这一,无论是通过信件还是当面。她也没有勇气告诉他,在了解了他写在纸上的对老年的思考,并从其中得到莫大安后,她认为他信中的缠绵悱恻是多么虚伪,他那抒情诗般的谎言是如何地贬低了他,他那固执地要把过去失去的东西收回来的想法对于他的事业是多么的有害。不,他昔日的信中没有一行字,他自己令人厌恶的年轻时代中没有一刻钟曾使她到一个星期二的下午由于没有他在旁而显得如此漫长,如此孤独,如此难以忍受。

有一次,她一时心血来,把丈夫在某一个结婚周年纪念日送给她的落地式电唱收音两用机搬到了厩里去。这台两用机他们曾打算送给博馆,因为是本城的第二架。在服丧期间,她曾决心不再用它,因为象她这门第的寡妇,于对死者的尊重,是不能听任何音乐的,即便私下也不行。但是,过了第三个无聊的星期二之后,她又让人将两用机搬回了大厅,她不愿象从前那样欣赏里奥班广播电台的情意缠绵的歌曲,而是为了以古圣地亚哥人泪下的小说来消磨她无事可的空闲时间。她这样是对的,自从女儿生以后,她就开始丢掉丈夫从新婚旅行时就努力在她上培养的读书习惯,而随着力的逐渐衰退,这一习惯她也完全丢弃了。她甚至到了这样的地步,好几个月都不知镜放在何

她对古圣地亚哥广播小说喜得着了谜,天天焦急地等待这一联播节目。有时她也听听新闻,了解一下天下大事。偶尔她一个人在家时,她便将音量放到最低,遥远而清晰地听听圣多明各的梅盖舞曲或波多黎各的普列纳舞曲。一天晚上,她突然听到了一个陌生电台的声音,声音又大又清楚,就跟在邻居家里似的。这家电台广播了一条令人心碎的消息、:两个从四十年前开始就在同一个地方重温他们的月的老人,被带他们去游玩的船夫用浆打死了,为的是抢走他们上所带的十四个元。当鲁克雷希给她讲述了发表在当地报上的事情的全过程时,她的就更为刻了。警察发现两个老人是被活活打死的,女的七十八岁,男的八十四岁,他们是一对情人,四十年来,一直偷偷地在一块度假,但是他们都有自己的偶,夫妻关系稳定而幸福,且有众多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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