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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三)(6/7)

是她赶快又躲舱里去。阿里萨发现她惊恐不安。她宁愿死也不愿在丈夫死后这么短的时间中所行的一次消遣旅行中让自己熟悉的人发现。她的沮丧对阿里萨影响是如此之大,以致他答应要想办法来保护她,而不是让她象坐牢一样,总是呆在舱房里。

当他们在船长专用餐厅吃晚餐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主意。好久以来,船长在为一个问题到不安,并想跟阿里萨行讨论,但他一直躲开他,理由总是一句话:“这些啰嗦事卡西亚妮理得比我。”但这一次他却听去了。事情是,船上行时装货,下行候却跑空船,而载客的情况却恰恰相反。“载货有利,付的钱多,又不用吃饭。”他说。费尔米纳晚饭吃得很没滋味。对两个男人关于票价的讨论到厌烦。但是,阿里萨一直跟船长讨论到最后,终于提了一个在船长看来有可能使他得救的问题。

“我们来作一个假设,”他说,“能否作一次直达航行,不装货,不运旅客,也不在任何一个港靠岸?”

船长说,这只是假设而已。加勒比内河航运公司有各劳务协议,这一,阿里萨比任何人更清楚。其中包括运货合同、载客合同、邮政合同及许多其它合同,大分是必须履行的。唯一可以不履行一切合同的条件,是船上发生瘟疫。船宣布于隔离检疫期,升起黄旗,并作急航行。由于在河上多次发现霍病人,萨利塔诺船长曾几次这样,虽然过后卫生当局迫医生签署了普通痢疾证明、另外,在这条河的历史上,许多次曾升起过标志瘟疫的黄旗,为的是逃税\不接受不愿捎载的旅客和避免不恰当的检查。阿里萨在桌下面找到了费尔米纳的手。

“那好。”他说,“就这么办?”

船长吃了一惊,转瞬间,凭着他老狐狸的本能,把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

“这条船该由我指挥,但您指挥我们大家,”他说,“那么,如果您说了算数的话,就请给我一份书面的命令,我们上就启航。”

他说话当然是算数的。阿里萨签署了命令。归结底,谁都知虽然卫生当局打如意算盘,霍时期尚未过去。至于船,不成问题:已经装上的少许货可以转到别的船上,对旅客就说是机了事故,请他们在这天凌晨改上另一家公司的船。这些事都是不德的,甚至可说是卑鄙的,但在阿里萨看来,既然为了情,也就没有什么不合法的。船长唯一请求的是在纳雷港停一下,让一个陪他旅行的人上船,他也有自己的。

这样,“新忠诚”号第二天天一亮就起锚了,没货,也没载客,大桅杆上标志霍的黄旗啦啦啦啦地飘扬。傍晚,他们在纳雷港让一个比船长还大结实的女人上了船。她异乎寻常的丽,只差一把胡就可以受聘到戏团里表演了。她叫奈达-内维斯,但船长叫她“我的女”:一个老情人。他常常在一个港把她带上,在另一个港把她放下。她一上船,便沉浸在幸福的旋涡之中。在那个令人伤心目的地方,阿里萨对罗莎尔的怀念不禁油然而生。这时,他看见开往恩维加多的火车正在艰难地沿着当年驮骡走过的山路往上爬行着。天空突然落下了亚逊河地区的瓢泼大雨,而且在整个未来的旅行中一直很少停歇。但谁都不在意,航行中的娱乐活动连续不断,势不可挡。那天晚上,作为个人对乐的贡献,费尔米纳在船员们的呼中下了厨房,为大家了一他们从未尝过的新菜,阿里萨将其命名为“之茄”。

白天,他们玩牌,吃得肚都要爆炸了。午觉睡得又长又酣,醒来时个个疲惫不堪。太刚到西方,乐队即开始演奏,他们吃娃鱼,喝首香酒,吃饱了仍不停。这是一次快速旅行,船轻,顺好,源下了大雨,那个星期及整个途中都在下大雨,上涨的河冲着船风驰电掣般地前。有些村镇向他们开炮,表示要驱赶霍,而他们则以一声凄惨的汽笛表示谢。任何公司和他们相遇的船只都向他们发同情的信号。在梅德斯生地岗格镇,加足了以后旅程所需的全木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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