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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三)(5/7)

。但是,一旦实行木柴给制,冷气系统就失掉了,一总统舱”同样变成了大蒸笼。靠着从敞开的窗来的河风纳凉,费尔比纳尚能度过晚上的难关,她需要用巾不断地赶蚊虫,因为在停船时虫太多,杀虫剂已毫无用。费尔米纳耳朵痛得再也不能忍受,可一天早上醒来时,突然疼痛完全停止了,仿佛一只叫炸了肚的知了,一声音也没有了。到了晚上,她才发现左耳听不见了。阿里萨从这边跟她讲话时,她得转过来才听得清他说些什么。她没告诉任何人,只是默默地忍受着,反正到了这个年纪到病,再加一个也无所谓。

无论如何,船的延误对他们来说是件上帝保佑的大好事。阿里萨有一次看到这么一句话:“灾难中的情更加伟大和尚。”“总统舱”中的使他们隐超越现实的昏睡之中,在这情况下,无须你问我什么,我问你什么,起来就更容易。他们一个钟一个钟地在栏杆的靠背椅上拉着手、亲吻,醉在乐之中。第三个昏昏睡的夜晚,她备了一瓶菌香酒等他。过去,她与表伊尔德布兰达在一起曾偷偷喝过这酒。后来,结了婚,有了孩,就和那与自己格格不久的女友们一块唱了。她需要脑有一糊涂,以便不要过分清醒地去考虑自己的命运。可是阿里萨却以为,她是为了鼓起勇气走最后一步。在这想法的驱使下,他鼓足勇气用指尖去摸她那瘪的脖颈,象装有金属骨架一样的,塌陷的和老母鹿般的大。她闭着睛,心满意足地听凭他抚,没有颤抖,嘴里不时烟,呷一酒。当他摸到她的小肚时,她的肚里已经满茵香酒了。

“如果我们一定要于那事,那就吧!”她说,“不过得象大人那样。”

她将他带到卧室去,亮着灯,开始大大方方地脱衣服。阿里萨仰面躺在床上,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他又一次不知应该如何置到手的猎获了。费尔米纳对他说:“你别看!”他继续盯着天板,问她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一看你就不会喜了。”她说。

他看了她一,看见的上。跟他的想象一模一样,她的肩膀满是皱纹,耷拉着,肋骨包在青蛙似的苍白而冰凉的肤里。她用刚刚脱下来的汗衫盖住,把灯关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在黑暗中脱衣服,脱一件就往她上扔一件,她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一件件给他扔回去。

他们仰面躺了好长一会。随着醉意消失,他越来越焦虑了。她却十分安静,近乎丧失了意志,但她祈求上帝不要叫她象每次喝茵香酒失态那样傻笑起来。他们谈着,目的在于消磨时间。谈他们自己,谈各自不同的生活,谈他们地躺在一只船的黑咕隆步的船房里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偶然——他们本来应该去思考等死的问题!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女人,一个也没有,在这个城里,一切事情甚至在被证实之前就会家喻晓的。她是偶然给他提起这件事的,而他则立即作了回答,声音一也不糊:

“那是因为我在为你保留着童。”

虽然可能真是如此,可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因为他的情书就是用这类句写成的。那些情书不是因其内容而有价值,而是由于其令人目眩的威力。但她喜他说这话的勇气。而阿里萨这时则突然暗暗自问那件他从来也没敢问过自己的事:她在夫妻生活之外还有什么样的外遇?即便有,他也绝不会到惊奇,因为他知,女人和男人一样喜秘密冒险的。在男人和女人之间,计谋,冲动,背叛,大家都有,相互不内疚。但他没有问她。他得对。有一个时期,本来她与教会的关系已经相当张了,而忏悔牧师偏偏不着边际地问她是否有过对丈夫的不忠行为。她没有回答就站起来,没有完忏悔,也没有告别,便悻悻而去。自此以后,她再也没去找这个牧师,也没找别的牧师去忏悔。

在后来的日里,他们一刻也没有分开过,几乎连吃饭都不舱门。萨利塔诺船长凭着本能就能发现他船上任何企图保守的隐秘,每天早上都给他们送上白玫瑰,给他们播送他们那个时代的华尔兹小夜曲,吩咐给他们准备加刺激佐料的开玩笑质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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