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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3/7)

这时,小丫端着适时地来了。二太太见有第三者现,就没再跟踪继续战斗,只是长长地吞了气,把那摔在梳妆台上。

小丫吓得一哆嗦,转,渐知不是冲自己,这才小心退

家驹洗漱完毕来,坐在二太太刚才的位置,冲着镜上抹油。二太太的左手扶着床,看向家驹,冷兼有地说:“行了,家驹,你那够亮了。整天油粉面的,也不知什么!”话里带着敲山震虎的意味。

家驹不为所震:“想再找一个。”

二太太一撇嘴:“这我相信。”

家驹跟:“相信就好,省得到时候没准备。”说着起过来吃早餐,并没在乎二太太脸上的颜。二太太生气,把扭过去,等着家驹来哄她。家驹看了笑笑,继续吃饭。

二太太见家驹不理她,自动转过来,坐过来正面行挑衅:“在家里这么横,到了厂里像个跑堂的。还东家呢,你六哥喊一嗓,你就吓得和兔似的趴在那里,大气儿也不敢。”

家驹把杯往桌上一蹾:“你这是怎么说话?今天停电,昨天晚上六哥在厂里了一夜。我也该盯着,可六哥说咱刚结婚,怕你受冷落。你这人怎么好坏不分呢?你要是不愿意在这儿待,就回张店老家,省得给我添。”说时,用手背向外打发。

二太太向前一伸:“没门儿!”又收回来。

家驹厌烦地闭着:“不有门儿没门儿,你只要嫁给我,就得听我的。当初咱只是朋友,你说你怀了,咱这才结了婚。

我本来是想找共同语言,觉得你也受过新式教育,不会差到哪里去。万万没想到你这样。女人最有利的武是温柔,不是尖酸刻薄。我现在才知,外国人的话本没谱儿,还是中国人看中国人看得准,‘女无才便是德’,一不错!”

二太太一撇嘴:“哼,还留学生呢,满脑旧思想。”这时,她的样是让家驹生气的那天真。家驹已经对她到束手无策,于是也不再从上震慑。他慢慢地站起来,看着二太太,二太太侧不看他。两目光在二太太的耳,这不起什么作用——耳朵无法解码睛的内容。他越看越气,拽把桌布一掀:“去你妈的新思想!”碗盘飞起,二太太惊起。

家驹抓过礼帽,大模大样地往上一扣,四平八稳地走去。

二太太目送着他,呆立,然后如新式话剧中女主人公伤心的姿态,趴在餐桌上哭起来。

寿亭在他的办公室里,坐在那把太师椅上,雄视着屋里的人

家驹坐在办公桌右侧的椅上。他没有办公室,这把椅就是他办公的地方。他着烟,把烟灰弹在寿亭的烟缸里。

账房的吴先生站在寿亭桌前,这就算开会。吴先生比他俩大几岁,有三十岁的样,蓝布长大褂,个也不发渐已凋谢,看上去明老练又老实。他躬着,拿着账本,要向寿亭汇报工作。

寿亭坐在太师椅上土烟。那把椅是纯粹的中国式样,但他面前的办公桌却是西式的,还是漆得最时髦的“蜡格漆”(英国产,细腻油亮)。这两件办公家显得十分对立,像是当下一战中的国际形势。他这办公桌上没什么文,只有一个印台和一个手摇电话。再就是家驹从西洋带回的搪瓷缸,这是他送给寿亭的礼,寿亭十分惜。

家驹的对面是一个长条连椅,客人来了就坐在上面。

吴先生端着账本,面有困惑:“掌柜的,咱染得不少,可卖得不多。货还是不快。我看咱的机得停停了。”说完,下意识地向后挪两小步。

寿亭,端过西洋搪瓷缸,然后看着窗外,定睛不动。

家驹又拿一支烟,多此一举地把烟装在烟嘴里,拿着不。他试着说:“六哥,咱广告吧,我写了个稿,念念你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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