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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3/7)

,一计接一计。”

家驹连连:“是,是。商业竞争的残酷历来如此。”

寿亭鼻着冷气:“哼,姓孙的,哼哼!”

家驹抬看着寿亭蜡黄的脸,小声说:“六哥,你可别气着。”

寿亭依然看着窗外:“哼哼!孙明祖,你是不碰一下不知山神爷的是石的。”

家驹垂手而立。

寿亭说:“你去把吕登标找来,我有事找他。”

家驹总算解放了,放下那纸去了。

寿亭把那张纸拿起来:“小日本,你也跟着起哄。”

布铺门前,打打,人声鼎沸。“元亨新品,八折狂减,只限三天,良机莫失”的大牌有一人多,黄纸红字,十分抢。许多人举着布从人群里挤来。

明祖坐在办公室里,开心地笑着。纸烟放在旁边,嘴里却叼着雪茄,自我觉离大亨只有一步之遥。

元亨染厂车间里,王长更在指挥着染布。登标在门外向他招手。长更会意,不着痕迹地走来。他看了一四周,问:“吕把,掌柜的有事儿?”

登标咬着牙:“掌柜的说,今天你先别走,再待上几天。”长更。吕登标又问:“成了二主机,也没先给‘喜面儿’?”

“给了条烟,我没舍得,给你留着呢!”

登标满意地……

东亚商社侧面向海,背后是个山丘,白石台座,紫黑瓦。屋宽大舒展宽阔,尖长檐角伸很多。门前那块平地上,了些樱树和草,刚

寿亭朝这里走来,用手动动那些,赞许地。这时,门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日本小伙冲着寿亭恭敬地鞠躬:“陈先生,下午好!滕井社长正在等你。”

寿亭笑笑:“三木,咱整天见,别这么客气。”寿亭拍了一下他的肩,跟着他向里走。寿亭接着说:“三木,你这日本姓都俩字,没法小王小李地叫。叫你小三木吧,又觉得不对路;直接叫你三木吧,又显得不近乎。都说这日本人是中国人的外甥,怎么鼓捣来鼓捣去,越鼓捣越不像他舅呢!哈……”

三木跟着笑:“陈先生叫我什么都可以。”

滕井有四十多岁,小个穿黑西装白衬衫,打着领结,人很利索。他听见寿亭的声音,立刻迎来,立定站好,原地鞠躬:“对不起,陈先生,我请你原谅!”

寿亭拉住他:“滕井哥,你怎么这事!”

滕井拉着寿亭屋,坐在榻榻米上。这间茶室基本上代表了日本室内布置风格,榻榻米上一个坑,客人可以把脚放下去。坑上的平台上铺着席。小长桌调,茶盘是日本引以为荣的漆。那墙上还有两个日本字,用镜框装着,写的是日本汉字“清幽”,只是少了笔画。墙上挂盘中是描绘的《源氏语》中的故事,寿亭也懒得去看,只对那侍女的服装有兴趣。

侍女跪下茶。寿亭调侍女和服腰带后面的背:“我说,她这小包袱是什么用的?”

滕井笑了:“是装饰,没有什么实际用途。”

寿亭故意科打诨:“我还以为是装手纸的呢。”

侍女站起躬退

滕井说:“这是中国茶,只是运回日本加工了一下,哪天你有时间,我请你领略真正的日本茶。”

寿亭笑笑:“你日本那一,我也知得差不多了。你上次请我吃饭,除了那炸的东西——叫什么来?”

滕井忙说:“炸天富罗。”

“就那玩意儿还凑合,其他的那些本没滋味。上次你和家驹去那茶,他回去对我说,那茶上有层沫,和唾沫差不多。免了。”

滕井笑笑:“不在那茶怎么样,是气氛——宁神内敛,我两忘,相当于中国庄所说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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