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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4/7)

么都,不光生意的,连学校他们都。”

“派人去教书?他们懂个!要说鼓捣着硫磺木炭造炸药,他们在行。”

滕井也乐了:“他们不是去教书,是教学生们军训。在日本连女学生都要知怎么用枪。我女儿来信告诉我的。”

寿亭也乐了:“学用枪什么?将来打他男人?”

滕井看看寿亭没正面回答,只是轻轻叹气。

寿亭见他不答,就作总结发言:“滕井哥,咱实实在在说,别的日本人我没打过,不知怎么个成,你倒还不错,也有信用。可是你国里的那一女人放枪,男人上房的,这是格外一路。”说着笑起来,同时告辞。

滕井笑着拉住他:“陈先生,今晚我请你喝酒,喝最好的清酒。我错了事情,理应赔罪。上次你忙,没喝好,咱们今天好好喝。我们一边喝着酒,我让人一边给你弹琴唱歌。”

那女侍轻轻地把门拉开,面带敬意低跪在门边。

寿亭笑笑:“抓运布!你那酒——”他指了一下跪在门外的日本女侍,“和她一样。” [page]

“怎么样?清酒不好?”

太多!哈哈……”

滕井拍着寿亭的肩也笑了。

刘先生拿着账单站在明祖的办公桌前:“董事长,咱连让利带减价,陈六怕是撑不了几天了。今天我让人去问了问,这四天,飞虎牌基本上是一尺没卖。”

明祖,学张作霖用大拇指左右捋了一下短胡:“他就是卖,也无布可染了。自从他来了青岛,我就觉得不踏实,可一直没找到好办法。刘先生,咱这些天一共发到外埠多少?”

刘先生:“细账在这里。”说着掀动账单,“天津、北京到唐山,沿铁路一共发去四千三。路发去两千六。贾小还来电报要货。”

明祖沉,然后说:“你回电报告诉她,先不发了,减价到此为止。先卖完这些再说,反正陈六的布不上去。等他们卖完了,第一步,恢复原价,第二步咱就该涨价了。刘先生,你这两天也琢磨琢磨,看看涨多少比较合适。”

刘先生答应着要走,明祖又叫住他:“告诉门房,千万不能放陈六来。我绝了他的后路,他肯定急。滕井来电话,说昨天陈六去把他骂了一顿。这陈六原来是个要饭的,脾气又急,什么事都能来。脆派人去大华门盯着,只要看见陈六往咱这边走,抓跑回来送信儿。”

火车快站了,家驹扶着二太太站起来,随之叹了气。

“怕咱爸骂你?没事,我去给咱爸说。他老人家总不会骂我吧?”二太太虽说是怀了,但肚还没鼓来。

家驹摇:“前人曾说近乡情怯,我现在是近乡心虚。不现什么局面,你都得忍着,不能大哭大闹,得慢慢地来,让他们慢慢地接受你。翡翠不会对你怎么样,咱娘可能会说几句,没大事。也不知家骏收到信没有?”

车站外,一辆骡车,佃牵住缰绳,家骏站在车前,从站的人里找他哥。

家驹和二太太来了:“家骏,我在这儿。”

家骏发现了目标,笑着跑上去。还不等他开,家驹对二太太说:“这是家骏。家骏,这是你嫂。”

家骏赔笑,只是对嫂这个称谓不太适应:“呃,呃,小嫂。”

二太太脸上本来满是笑意,让家骏这一个“小”字减去了一些:“二弟好。”

家驹忙更正:“不对,你得叫二叔。”

“二叔?为什么叫二叔?”

家驹有烦:“指着孩叫。”说着把箱递给了兄弟。佃牵过骡车。

二太太更纳闷,家骏忙说:“叫什么都一样,都一样。嘿嘿。”

二人上了车,二太太让家骏也上来。家骏摆手不上,示意佃启动。

家驹在车里说:“男女授受不亲。这时候你看着他在地下走,可到吃饭的时候,你们这些女眷就不能到桌上来吃,得坐在旁边的小矮桌上,菜可能也不一样,你得有思想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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