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躲闪，带着风尘中的风情万，得明祖把嘴伸长。

账房刘先生来了。他神焦急地看着那对舞伴，想上前禀报，又怕搅了局，原地转着圈想办法。他看着，然后回来转一圈，这样来回了几次，实在忍不住了，拉过那男服务生，让他把明祖叫过来。

明祖下意识地用手绢嘴脸，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刘先生就把几张电报到他手里：“东家，大事了，那些布全掉！”

“胡说！咱们涮完了才烘的，本不掉。”

舞厅里的其他人都把回过来。明祖知自己的嗓门太大了，拉着刘先生来，在走廊的电灯底下看电报。刚想开始阅读，那舞女过来了，拉着明祖扭不言，只是转动。明祖恍然大悟，从袋里拽一张钱递给她。

办公室里的灯全开了，明祖的脸上油汗相混，泛着不祥的光亮。明祖前是退回来的布，灰布成了脏布，蓝布成了淡蓝旧布。技术的李先生站在那里，着汗，拿着布样找不到原因，又不知如何是好。明祖坐在椅里发愣，像是中了邪。

李先生还是纳闷：“这不可能呀！方没问题，烘之前咱也涮了好几遍，不掉呀！怎么老百姓买回家，一下颜就掉了呢？怪事，怪事！”

明祖摆摆手：“去把那个王长更叫来问问。染了那么多，货都发去了。嗨，快去呀！”

李先生原地没动，抬看着明祖：“前天，王长更接到家里的电报，说他娘病了，回桓台了。”

明祖惊得站起来：“啊？天哪！你们也不想想，大华染厂的那些伙计全是张店周村桓台来的，你也不想想，就知瞎染。张店那附近，哪来的电报呀？明白了，明白了，这是陈六成心办我。怨我呀！”明祖又坐下，接着又站起来，“我明明知这方是一个工厂的命，可我生生去挖。是我一时糊涂，这下完了。”自我检讨完后又蹾回椅里。

李先生低着，下意识地向后退。刘先生看他一下，接过来说：“董事长，布已经这样了，咱得想想对策。贾小在东北让人家给扣住了，咱不退钱，人家就不放人。”

明祖看着桌上的玻璃板：“退钱，如数退钱。”

孙先生面有难：“东北的钱可以退，可北平天津一带的钱怎么办？咱那俩外庄掌柜的——李柄琪、路世林也让人家扣了。人家还要和咱打官司。关键是现在咱没钱。”

明祖忽地站起来问：“钱呢？嗯？”

孙先生后退一步：“咱不是都买成布了吗？”

明祖打了个响嗝，借嗝之力坐下，呆呆地看前方，又过了一会儿，嘤嘤地哭了。

刘先生拿过巾，明祖低接过去。刘先生试着说：“东家，现在惟一的办法……”

“说，快说！”

“就是把布卖给陈六。”

明祖地垂着：“卖给陈六，对呀！卖给陈六。济南赵东初三番五次对我说，陈六厉害，别去惹他。你想呀，我要他染布的方，那是他的命，他能给我吗？现在明白了，晚了。你——”他猛然昂起，指着刘先生，“明天下午定下临海大酒楼二楼大餐厅，清场！我要请陈六。不仅让他买布，还得问问他染过的这些布怎么办。陈六，陈六爷！六哥呀，你害死我了！”说着又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