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五当死，不开当票，也就是不能赎回。”

“好好，一块五就一块五。”

“要整的还是要零钱？”

“零的吧。嘿嘿！”

钱穿过铁栅，从上面伸下来：“数数，别他娘的了门再说少一。”

车夫数钱：“没错，刘哥，我走了。”

来门，车夫喜形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就把钱数了一块，装一个袋，又数四放在腰里。剩下的那一装在另一个袋里。

沈小还是坐在那里，门房过来她走。这时，车夫来了。他放下车，过来对沈小说：“那件衣裳我当了，当了五钱。的包没了，上一个钱也没有。我的车钱不要了，给你这一，也好吃顿饭。”说着把钱到沈小手里。沈小拿着钱，还是呆呆的。车夫问：“小，你没事我走了？”说着就走。

车夫消失了。沈小似是在自语：“那是长鹤给我买的英国开司米，值三百块大洋呀。”细风来，沈小抱住了肩。

这时，门房回过：“你该给他要当票。嗨！”门房有急，随之追院。

车夫已远去，门房失望地一甩手。

太全落了，但是天还很亮。寿亭下班从厂里来。这时的大华染厂已经成了大厂。洋灰的门垛，老宋的大字白厂牌，正规气魄。只是门房成了两位，那一位没了左手，这一位没了右手。二位站在一起，相得益彰。

“陈掌柜的回家呀！”他俩一同笑问。

寿亭笑笑：“车间里也下班了，你俩也关上大门去吃饭吧！看看你俩，打盹打盹，把手打没了，哼哈二将。唉！”

其中个儿说：“掌柜的，我也会下棋，赶哪天你有空，咱俩杀一盘儿？”

寿亭说：“兄弟，我哪有那个空呀！等咱的买卖大了，咱弟兄们也都老了，那时候也就有空了。”

“掌柜的，你这一说可远了去了，那还得等多少年呀！”

寿亭笑笑：“不远了，起码咱离着老不远了。当初咱来青岛的时候才二十多岁，现在都快四十了。”

另一个单手提了一个凳：“掌柜的，你坐下歇歇。”

寿亭接过来放到一边：“不歇了，你六嫂让我回家吃饭。要不，你俩也跟着我去？”

“不去了，掌柜的。”

寿亭笑笑：“老杜，你既然敢说和我下棋，就证明你能走两步。改天，改天咱俩下一盘。我把话放在这里，二十招之内，我就让你寸步难行，就是寒冬腊月，也得让你急一痱来。哈……我走了。”寿亭抬手打个招呼，笑着走了。

他路过卢森堡咖啡厅，看见厂里的雪佛兰汽车停在门，他围着车转了两圈。门童赶上来照应。他突然大声喊：“这是谁的汽车？”

司机小丁跑了来，面有惧：“陈掌柜的。”

“我他娘的说过多少回了，咱这汽车是拉客商的，私事不能用。把东家叫来！”

还没等司机去叫，家驹已经走来：“六哥，我没破规矩，是东初来了。”

“赵老三来青岛？不和我照面儿，就跑到这里来喝洋茶？”

这时，赵东初也推门来了。东初也有些见老，但仍是仪表堂堂，西装革履，英年洋派。“六哥，好呀，里面坐吧。”

寿亭佯装生气：“老三，你是越来越有息了。我这就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