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我走了。”

家驹兴，东初在一边笑：“你俩是有意思。”

“家驹，到老三走的时候，你打发人去买一篓好螃蟹，给东俊哥带回去。”

寿亭刚想转，东初一把拉住他：“六哥，这回游行的阵势这么大，你怎么没再掺和着横幅？哈……”

寿亭没笑：“我那一手都学会了，我就不了。我说，老三，这东北军又是飞机又是大炮的——当年蒋介石冯玉祥两下里大战，这东北军了山海关，给蒋介石助威，那是什么样的威风！——还他娘的自称‘中国第一锐’！怎么一见日本人就没戏呢？可他娘的气死我了！”

东初笑着对家驹说：“你整天给六哥念报纸用。哈……”

说笑着，寿亭走了，家驹东初又折回咖啡厅。

坐下后，东初问家驹：“六哥有退青岛的意思吗？” [page]

家驹上烟：“上个月日本人占了东北之后，六哥忧虑。一个国家，没有军队给撑着，谁心里都慌。”

东初岔开话题：“现在两个嫂都在青岛，得还行吗？”

家驹弹一下烟灰：“虎虎。老大主内——着那六个孩，老二主外——盯着老妈采买。我看着她俩还行。唉，东初，咱这是在这里说，要不是当初六哥骂着我，现在四房也打不住。你说说，这兵慌的，我要是真上四个老婆，十来个孩，就是逃难也费劲。”二人大笑起来。

东初笑过后说：“采芹是我表，六哥也是我表夫，他俩还真行。六哥这么大的买卖人了，也没再个小的。我哥都赞成他。”

家驹说：“别看六哥表面上比土匪都横，整天嗷嗷地骂人，他那心是又细又。去年六嫂长病住院，他坐在床边上，拉着六嫂的手，那泪就没停过。这汉掉泪让人受不了呀，我本都不敢看……”

寿亭家中，桌上摆着两个小菜，一个韭菜炒，一盘虾。

这小楼虽说是中西合璧，但室内的陈设却是地的中式。八仙桌靠山几，中堂墨画的内容是长江大船风满帆。两旁对是王维旧句：“江天地外，山有无中。”这些家字画之类，与天板上的浮塑图案、四边的石膏牙线很不和谐，像是紫木金边的雪茄烟盒里放着个中国短烟袋。好在桌上面的圆筒吊灯光线集中照桌，那些装饰在暗，不那么抢。

采芹对楼上喊：“庆儿，别用功了，下来吧，吃饭了！”福庆应着，下楼来。

寿亭先喝了茶，表情滋滋的。

福庆来到桌前，采芹对儿说：“福庆，给你爹倒上酒。”孩看看爹，拿起酒壶倒酒。寿亭信胡诌：“当年拉着你娘的手，现在儿给倒酒，有意思。”

“你整天胡说八，也不怕孩笑话。”采芹说。

福庆只是笑。

孔妈端上来大包。她听见了寿亭的话，也笑了。

寿亭拿了一个包递给儿，里满是慈：“福庆，你得多吃，吃得多才长得快。”

福庆笑着，并不说话。

“采芹，你也来一盅？”寿亭端着盅说。

“不行，我最近咳嗽得厉害。”说时，手捂前。

寿亭喝着酒，一只脚蹲踩在椅上。孔妈端来稀饭。她看了一寿亭，又看看采芹，试着说：“少爷，老爷和你娘说说话，咱们去厨房吃吧？”

孩看寿亭。寿亭摸了一下孩的，同意他去。孔妈领着福庆走了。

孩刚走，寿亭就严肃地说：“我说，咱福庆忒老实，这不行呀！”

采芹说明老实的原因：“还不怨你！你整天发起疯来嗷嗷的，孩的胆都让你吓破了。”

寿亭两下：“唉！”他又喝了一盅，“我这驴脾气就是摁不住。从小要饭，没规矩，这辈是改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