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买印机，德国货也好，日本货也好，他都来人教，教不会不走。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合算一下成本价钱之类的，就是帮忙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訾文海很兴：“寿亭，你是内行，能有你帮着我，我就放心多了。我说，寿亭，这印机是德国的好，还是日本的好？”

寿亭笑笑：“日本货便宜，但和德国机比起来，这样说吧，日本货就是个小草驴，德国货是大骡，虽然都能拉车，可那小草驴驾不了辕。从长远打算，还是买德国机好。”

訾文海有：“有理，有理。日本毕竟是后起的工业国，平比德国低，是正常的。这样，寿亭，我回去了。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给我一个时间，让我请你吃一次饭。”

寿亭站起来和他握手：“你也别请我，我也别请你，咱俩去吃饭——”寿亭把向别瞅，“人家一看，这陈六来了才几天，怎么先摊上官司了？”

二人执手大笑起来。

訾文海的洋车夫见他下来，忙掸了一下坐位。訾文海扳着上了洋车，车夫在一旁扶着。他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就不住地向寿亭摆手，快厂了还扬起文明向寿亭打招呼。寿亭笑着，客气地相送。

老吴也陪着来送客，他见訾文海了厂门，问：“他来找咱什么？”

寿亭笑笑：“他想开个染厂。”

老吴表情有些张：“这一行里要是来这样的人，咱还能肃静了？”

寿亭淡淡一笑：“我说老吴，这人哪，是生有，死有地。想找死呀，你怎么也拦不住他，不如由着他去。你留神看着报纸，一发现他厂里招工人，上告诉我。”

夜明妃叙情馆里，佣人们忙着里外地收拾，准备迎接寿亭。楼下，远宜十分兴，哼哼着歌。

姨母过来说：“远宜，你六哥多在这里坐俩钟，那晚上还见客吗？”

远宜没抬：“不见，晚上我请六哥吃饭。”

姨母不兴，但也没说什么。

远宜问旁边的佣人：“你们知哪里有卖土烟的吗？我六哥专土烟。”那气就像土烟是一件特殊技能。

佣人说：“知，了咱街，往东一走就是土烟店。”

姨母接过来说：“你六哥的那土烟不是一般的土烟，那是好烟叶专门找人卷的。那天他在楼下一个劲地，得满屋是烟，可一不呛。你六哥那派也真够受的！那天我就没明白过来是你恩人，要是明白过来，我就羞得他不了这个门儿。”

远宜不理姨母的抱怨，对佣人说：“去，去土烟店问问，也让他用最好的烟叶卷一，不多少钱，把烟回来就行。”

姨母剜她一，走开了。

佣人看了看姨母，很是迟疑，远宜说：“去呀！”

佣人再看看姨母，这才解下了腰间的围裙。

东初发电报回来了。寿亭让他坐下：“还是汽车快！办好啦？”

东初说：“办好啦，只是没给他说日，光说近期。”

“嗯，我安排一下厂里的事就走。哟，我刚才一想，真还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呢！”

东初说：“没事。到咱定下来之后，我再通知他。六哥，还有一档事，你得给我个明白话儿。白志生这两天一直盯着要请客，这些王八坏，我看还是见一面吧。”

寿亭哼了一声：“不见，让他慢慢琢磨去吧！”

“六哥，这小把我厂里的钱也送回来了，还说今后永不再来打扰咱们。这都多亏人家沈小，给咱请了那么多有势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