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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6/7)

东初自己也笑了。

楼上,寿亭与滕井对坐着。一个侍女着和服偎在寿亭跟前,负责给他倒酒布菜,手里拿块手帕,准备给他嘴。几次要,都让寿亭挡住。桌上是几样小菜和两壶清酒。滕井很兴,不住地对着寿亭笑。寿亭对滕井说:“我能搂她吗?”

滕井抿着嘴笑:“你想把她怎么样都可以。”

寿亭笑笑:“这是你们买来的吗?”

滕井笑着摇:“不是,她们都是自愿来的,她们可以用任何方式为帝国献。”

寿亭:“那我就让她献不成。哈……”

侍女羞怯地低着笑。

滕井也笑起来:“陈先生,一别日久,还是那么幽默。我在青岛很想你呀!我对三木说过多次,在中国人里,陈先生是很优秀的。只是陈先生太固执,不肯与我成为商业上的伙伴。这实在是可惜。来,咱们一杯!”

二人一饮而尽,侍女接着给寿亭添酒。

寿亭说:“滕井哥,我就是不明白,你们和我打,一次一次地总是吃亏,为什么还想和我合办染厂呢?”

滕井摇摇:“那是我们的立场不同。如果我们站到一起,那就会让别人吃亏。是这样吗,陈先生?”

寿亭:“滕井先生,咱们也是多年的朋友了,咱们在一起合办染厂的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往下谈了。我知你的条件很优惠,甚至我不钱都可以。但是,这事不能办。因为我太明,不会受你的支使。你要在济南开染厂,应当找一个外行,如果那样,一切都好办。”

滕井:“你的话很坦诚,我是想找一个外行。今天我把陈先生请来,一是想见见老朋友,再就是我很钦佩你的才智。你卖给我工厂的时候,我就没想到鸽会认家,可是你想到了,结果留给了我一座空厂。这怨不得你,尽商社的人都恨你,我却不恨。商业就是商业,事情明摆在那里,是我自己没有看到。”

寿亭抬手制止:“别,这事咱得说说。你要是天天白面馍馍炖,把工钱再提儿,那些工人还不死心塌地地跟着你?好嘛,接过工厂没两天,你那工就用靴踢工人,又骂他们是猪,他能不跑吗?我这边已经把人招齐了,你这一闹,那些工人全来了济南,你知这给我添了多少!来,咱俩碰一个,算你给我赔礼了!”

滕井用手着寿亭:“不是不是这样,我都佩服陈先生。”他一仰脖把酒喝下去,“陈先生,你如果不与我合作,我的染厂一旦开工,可能对你不利,这一你想到了吗?”

寿亭把盅往桌上一蹾:“不光你,哪家染厂开工都对我不利。”

滕井盯着寿亭:“我的后是整个帝国,那财力不是哪一个人能比的,这一陈先生想过吗?”

寿亭浅浅一笑:“想过。可是我琢磨着,你那帝国不能把所有的钱都用在一个染厂上吧?它还得鼓捣硫磺造炸药呢!滕井哥,听我的,还是找个外行吧,这样的人听话。我很难对付,也很难束。你呀,就土地爷掉到井里——”

滕井问:“这是什么意思?”

寿亭笑:“就别捞(劳)这个神了。”

二人大笑起来。

这时,坐在车里的东初,看见来了两辆洋车。车到跟前,原来是訾文海父从车上下来了。东初赶拉低帽檐。

訾氏父让车夫把车停到远去。他怕别人看见他来了岛屋,于是快速上了台阶。

东初的嘴角上嘲笑。

家驹院里,亮着灯,院很大。

北屋的左书房里,二太太镜给孩们批改作业。她对哪一个孩都很亲,看不哪是她生的,哪是翡翠生的。这时,孩们的作业还没完,她自己在台灯下看书,不时地抬起来看看孩

翡翠的房里,家驹正和翡翠下围棋。二人都着便装。

翡翠落下一个儿,抬看着家驹,偷偷地笑。家驹上烟,行“长考”,越看越不知该把儿下到什么地方,左右扭了扭脖。翡翠说:“别下了,我看你的脖不舒服。”

家驹笑笑:“没事。”说着把儿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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