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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2/7)

东初说:“好,要是钱的话,你千万告诉我。”

寿亭拍拍东初的肩:“老三,我这些天明白了不少事儿,这人哪,还不能光剩下钱!”寿亭的脸很难看,气里也透着伤。

寿亭和东初坐在圆桌边。文琪把烟茶端过来,然后又去门外站着。寿亭显得很疲惫,拿过订单递给东初:“老三,这是原订单,你自己看吧。告诉你哥,我一分钱也没加。”

东初笑了:“没来,六哥,别他了,你把布卸下来卖了吧。对于这样的人,不用客气。”

寿亭叹气:“咱现在太忙,顾不上这王八,等有了空再说吧。东初,回去告诉你哥,染这‘绿’得用草酸,试了好几遍,这是方这方办就行。”

寿亭说:“这天冷了,大明湖也没什么景可看,找个面的馆就行。回我给远宜打电话,你听我消息吧。”

寿亭说:“噢?还有这么档事?”

东初说:“六哥,说来也巧,咱现在这笔买卖,林祥荣也知,是他先告诉我的。那时候咱们还不知是沈小的朋友经办。”

寿亭笑了笑:“让我办了他一下,他嘴上不说,其实也是心疼,想在这个买卖上补回去。老三,我的气也消了,你给他打个电报,让他个运费,把布运回去吧。都在生意场上,得过僵也不好。”

东初面有难:“大哥,我看这事儿就免了吧。方是染厂的命。人家让给咱买卖,这本就是天大的人情,再要方,是不是不大合适呀!六哥那么,别再让他想歪了,反而不好。”

东初已是无言以对,只是低着

东初说:“六哥尽放心。可是,六哥,人家沈小帮了这个天大的忙,我哥说,咱怎么着也得给人家留钱。”

寿亭接着说:“你哥染布我知,他是用纯兑成中间。这绿用纯是兑不成的,加黑少了就是浅绿,加黑大了就成了菠菜叶绿。回去告诉他,就这个方办。家驹怕搞错了,在每

寿亭上土烟:“没事,是我自己胡琢磨的。老三,咱不说这些了。你回去,用上心,要不咱不好对人家代。”

东俊晃着:“不是为这。这布的价钱是上不去,不光咱赔,他也赔呀。”

东俊:“也是。好,你去吧。我这就去车间试着兑。你说得对,要方是有过分。”

寿亭接着说:“颜料你别自己买,我让家驹在洋行里订了。咱两家合起来量大,价钱兴许能低儿。运来之后分开就行。”

“六哥,你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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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初说:“我见了他得好好问问。”

寿亭说:“东初,我这些天得在厂里盯着,腾不空来。人家沈小的朋友来了,过不多长时间,就是咱们的妹夫。他好像不大愿意见我,那你就和家驹陪着人家吃顿饭。你俩是我的兄弟,也是远宜的哥哥,又都有文化,一准儿错不了。记着,只字别提买卖的事。那军长旁边总跟着弁,别哪句话说得不是地方,误了人家的前程。”

东初接过方,很意外也很激。

东初说:“大哥,是不是他看着布赔得厉害,让咱补一下?”

东初说:“好,六哥。”

东初说:“好,六哥放心。昨天家驹也和我通了电话,他也是这个意思。可是又怕沈小这一时里正伤心,得人家嘴上不说,心里再烦。我们想在大明湖上租条船,边看景边吃饭。”

东初接过去,也没看,又放回桌上:“六哥,你让我们说什么好呢!我哥说,这三十万匹,你自己二十天也能来,分给我们二十万匹,真是过意不去。”

寿亭没说话。

寿亭勉笑笑:“这些事你就甭了,我另有安排。你只染布,剩下的事我来办。”

寿亭说:“你上海的那朋友没来电报?”

东初站起来:“六哥,这不行,他在上海三番五次刁难你,就是没把咱们看在里。这事不行,得让他来济南当面歉。再说了,咱现在的布赔着卖,还不是让他挤的咱?不行,不行。”

也不低。他在电话里说他欠咱们一个人情,我想了个遍,他不欠咱什么情呀!他说这就算扯平了。这小六!整天装神鬼的,一会儿个计,一会儿布个阵,得我整天猜。”

东初说:“六哥,现在想来这人差劲,还不知这事儿在什么地方,他张先要五分的利。我一听这话,怎么觉得人情薄如纸呢?那么多年的同学,怎么好意思直接说呢?买卖成了,还能亏待他吗?唉!”

东俊说:“别问了,六这人我知,他不想说的事,问也没用。抓拿回布样来开工,一共二十天的工期,军队的事,咱不敢耽误。另外还有沈小的面。”东初答应,刚要走,东俊又叫住他,“三弟,咱印染多年了,可咱多是用纯兑成中间。你六哥是用中间兑中间。这中间的价钱是纯的一半。你试着看看,能不能跟他要个方。这一是为了两家染的布值一样,再者咱也学学他那办法,看看他怎么鼓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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