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盯着这事。老三，他肯定是上印机，这东西一时半会儿学不会，他得些人跟着学。我估摸着用不了几天，招工的广告就能打来。”

东初说：“是这样，六哥，他准备上四条大印机。”

寿亭冷笑一声：“这訾家虽说是图财害命地了钱，可这工业，那是小钱玩不转呀！他要是真上这四台机，我看不用咱办他，他自己就得死。”

东初说：“六哥，别忘了，他后有滕井呀！”

寿亭哈哈大笑：“滕井赔得起，訾家赔不起。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家驹在办公室里忙着，安德鲁拿着单来了。家驹起让座，然后拿过安德鲁的单看着，随看随摇：“这个价格，陈先生是不接受的。”

安德鲁笑笑：“为什么？这已经很低了。”

家驹把单递给安德鲁：“陈先生是印染界的奇才，他用的全是中间。这方式我在上学的时候也学过，但是作过程相当复杂。正是因为复杂，所以用的厂家就少，中间的价格也就低。你不要因为陈先生没从咱们这里订购过中间，就以为他是外行。其实他这些年一直在用。在青岛我是他的合伙人，这一我相当清楚。我建议你还是把价格落下来。”

安德鲁不以为然地说：“那么他买别人的好了。”

家驹笑笑：“那样你会十分后悔。”

安德鲁说：“在济南，除了我们还有别人能提供这产品吗？”

家驹递一支烟给安德鲁，他不，家驹就自己上：“安德鲁，你对陈先生很不了解。他在收到这份订单的同时，就派采买人员去了上海。是我告诉他咱们想这笔生意，他才勉答应。现在是十半，如果十一得不到我们的报价，不能签下这份合同，他就会电报通知上海发货。现在英国人的报价是我们的百分之六十，其中包括运费。”

安德鲁说：“这不可能。”

家驹淡淡一笑：“生意我是争取来了，能不能成，那就要看你的了。如果我们觉得无利可图，这次我们就放弃。我们再去争取他的印专用料，那个量应当比这还大。”

安德鲁见家驹如此平静，就有些发：“他的印用料我们可以争取到？”

家驹笑了：“没有问题，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会给我们的。”

安德鲁：“我们和英国人的价格一样可以吗？”

家驹摇摇：“我们不能向英国人示弱。”

安德鲁认同：“百分之五十八，我想陈先生会满意的。”

家驹说：“你去签合同吧。我上给陈先生打电话。”

安德鲁一指自己：“我？”

家驹站起来：“你应当去受一下陈先生风趣的谈话，争取和他成为朋友。你自己到了他的工厂，这本也是一礼貌。中国人很讲究面。”

安德鲁笑起来，用力地拍着家驹的肩。

远宜和长鹤游泰山。长鹤着便装，潇洒英俊。警卫也着便装在后面跟着，还有一个穿中山装的人陪着。旁边还有轿夫抬着两乘竿式的小轿。

他俩来到回岭的亭前。长鹤扶着远宜的肩：“回岭，为什么叫回岭？”

远宜笑着说：“你都不知，我能知吗？”

长鹤也笑了：“远宜，你累吗？”

“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