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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5/7)

里为什么叫胜棋楼吧。”

长鹤笑笑:“刚才说朱元璋诛杀功臣,他手下有个名将叫徐达。你读《明史》,知徐达。他英勇善战,为人谦和。但就是这样的人,朱元璋也容不下他。此人善下棋,但每次都输给他的皇上。这一天,朱元璋和他来到咱坐的这个地方,命令徐达把真本领用来,不许再输。徐达无奈,只得赢棋。但是,赢了棋,可能就没了命呀!他们下的是围棋,后来徐达果然赢了。朱元璋当时就面有不悦。照古代的规矩,君白臣黑,朱元璋用的是白。但他刚想发火,徐达跪下磕喊‘万岁’。朱元璋不知何故,再看棋盘时,徐达虽是赢了棋,但他却用棋摆成了‘万岁’二字。远宜,难不难?从落第一个,就满脑里是‘万岁’二字的形状,同时还得赢棋,这要费多大的心思!唉,外人只看见官的荣华富贵,却不知还要提心吊胆。”

远宜天真地问:“朱元璋就因这不杀他?《明史》说他‘病笃遂卒,为这辍朝。临丧悲恸不已,追封中山王。’这也算是个例外。”

长鹤轻轻地哼了一声:“哼,那就不是朱元璋了!后来徐达背上长了个恶疮,这病怕吃蒸鹅,朱元璋却派人送了蒸鹅去,徐达也只能着泪吃下。唉!”

远宜问:“我怎么没读到这些故事?是不是你给我的版本不好?”

长鹤笑笑:“前人早说过‘六十年无信史’,为尊者讳。你读的那《明史》就是由史官笔记而来,所以这些丑事当然不会记载。”

远宜把脸枕在长鹤的肩上,良久,小声地说:“委员长不会也给你吃蒸鹅吧?你越说这些,我越为你担心。”

长鹤淡淡地一笑:“不等这菜上来,我就和你遁迹远方了。中国文化最妙的地方,一个字足以概括。”

远宜抬起脸:“哪个字?”

长鹤脆地说:“退!”

远宜:“你在外面还是少说话,祸从。光退还不行。”

长鹤说:“你看见我书房那幅字画了吗?”

远宜说:“就是‘小言’那两个字?”

长鹤说:“是。中国的书法境界很,但还没有达到‘’的境界,只能说是书艺,或是书法艺术。那不能读成‘小言’,其实是‘不语’。我把小字上面的那一横画,和语字旁边的那个吾字去掉了,放在了心里。”说时,用手在上写这两

远宜用拳捶他:“我为什么问了你那么多次,你就是不说?成心气我!”

长鹤侧抱住她的小拳:“我是怕你为我担心。过去我跟着张少帅,还多少说几句话,现在我是直接不说话。除了闲谈。远宜,不语还不是最境界。”

远宜又打他:“你别让我着急了,快说来,什么是最境界?”

长鹤说:“不问。这比不语更难。我为军人,除了军事事务我发言,再就是闲谈的时候我说话,其他时间,我就是看书,思考。委员长最喜我这一。所以《老》说‘多言术穷,不如守中’。”

远宜抬脸看着他:“我觉得你神秘的,有些话对我也不说。”

长鹤逗她:“你比我更神秘。家驹兄几乎每天要往国防来一封信,你就是不让回,六哥还不觉得你神秘?”

远宜说:“不是我不让回,你要是回了信,六哥把钱送了来,大家推来让去的,多尴尬。你那‘不语不问’能得住吗?他的声音又那么大。”

长鹤说:“也是,这老兄的声音是有些太响。天有些凉了,咱们回吧。”说着把远宜挽起来。

面对着前的天,远宜喃喃地说:“也不知六哥怎么样了。”

早上,东俊愁眉苦脸地坐在办公室里,东初和寿亭来了。东骏赶让坐。还没等东俊说话,寿亭就说:“东俊哥,难咱上印机上错了?”

东俊苦苦一笑:“先停了吧,六弟。我那两台机早就停了。唉,咱不能,得想想办法。这样耗下去,咱们撑不住。”说着拿过一张报纸,着报纸上的广告,“寿亭,虞人又降了二分钱,这是冲着开埠和咱来的。六弟,我看你也停下吧。回咱们再想想办法。”

寿亭寻思着说:“难咱就在这里坐等?再退回到染布上去?要是当初知这通,还不如不上那些熊机呢!”

东俊把手放在寿亭的膝:“六弟,这染布,既能在城里卖,也能去乡下卖。可印布呢?只能在城里卖。上海天津这俩厂打得这么闹,咱也跟着受害。咱现在要是没有那些染槽筒机,只有印机,哭都来不及呀!”

寿亭赞许地上烟说:“东俊哥,我是真烦了!你帮我打听着,把我那两台印机卖了,卖了倒省心。”东俊有些诧异,看了东初一,东初赶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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