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了。现在的官员都不净，很害怕丢掉乌纱帽的。记下了？”

孙先生说：“这我知。我就说姓陈的原来是个讨饭的，没有什么势力。”

林祥荣很得意：“有了礼在那里，其实什么也不要说，吴伯就知怎么办。”

白志生正在宏盛堂药铺后堂看报纸。看着看着，他突然骂：“嘿，他妈的！姓陈的这小是有实力，又在西门开了个门市。世亨，还得想想办法，这恶气我始终就没来，想起来心里就窝。”

钱世亨坐在另一把椅上，摇着说：“大哥，这姓陈的来济南的时间不长，可势力并不小。咱就始终没明白这小背后是谁。我看，这事还得先放放，不能太急。大哥，现在的这些买卖家，都是趁着一的劲儿发的家，什么三教九，五行八作，全都熟悉！”

白志生说：“不行，给他西门新开的铺放把火！明的不行，咱来暗的。”

钱世亨说：“大哥，咱是求财不求气。放把火可以，但是咱们又能捞到什么？再说了，西门里的那个铺我也看见了，咱就是烧上他这样的三个铺，也伤不到姓陈的骨。你别急，大哥，我找个明白人彻底打听打听这小。”

白志生放下报纸：“整天是打听，也没打听个丑寅卯来。姓陈的一来，好，三元染厂赵家也跟着不钱了，真他妈的憋气！”

钱世亨忽然想起来什么事，说：“大哥，这有五六天了。我正在汇泉楼吃饭，苗瀚东还有姓陈的、赵老大来了，他们了雅座。过了一会儿我去敬酒，苗瀚东直接往外轰我，姓陈的也不让敬酒。赵老大喝得差不多快醉了，他指着我说，如果再胡闹，就让运河帮的宁五爷连咱的药铺给炸了。回来之后我也没敢说”

白志生一听宁五爷，立刻有傻，左右地摇着：“这宁五爷到底和赵家有什么瓜葛呢？怎么只要天津一来人，就先嘱咐咱不要去惹赵家？世亨，打听打听这事儿！从儿上打听！”

税务总署署长吴其川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胖。他面前办公桌上摆着五张女人照片。他手里拿着好几块手表，正在据照片上女以往的表现和成分手表，自言自语地说：“这个给你，这块给你。这行了吧？不兴呀，那给你这块。”说着把手表放在照片上。每个照片上都放上了，他就坐在那里端详，认为自己在分中有些地方还欠妥，就摇了摇，又将其中的两块手表换了一下。再端详：“嗯，这样就合适了。”

六块手表五个女人，还剩下一块。他掂了掂，笑笑，放屉里，然后慢慢地拿起电话：“给我接宏染厂……喂！宏印染厂吗？……噢，陈掌柜的去了天津？什么时候回来？……不知？我是哪里？我是山东……”

家驹正在办公，他的上司安德鲁过来了。家驹刚要起，他用大手下他，自己也坐在家驹对面。

安德鲁问：“卢先生，你知陈先生怎么得罪的林祥荣？”

家驹很警惕，但表面还算平静：“噢，这谈不上什么得罪，是商业上的竞争。林祥荣想自己独占中国布市场，陈先生印布，他当然不兴。怎么了，林祥荣上海来信了吗？”

安德鲁晃了一下手里的信：“他不让再卖给陈寿亭颜料。”

家驹笑笑：“他威胁我们吗？”

安德鲁说：“是的。他说，如果我要再供给陈先生颜料，他就从英国人那里购颜料。”

家驹说：“你的意思呢？”

安德鲁说：“林祥荣购买的数量，远远于陈先生。但是我们与陈先生有长期供货合约。”

家驹说：“你是让我说服陈先生解除这个合约？”

安德鲁说：“所以我很为难，想听听你的见解。”

家驹说：“至于是否继续对陈先生供货，那是以后的事情。我们现在来想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在中国只有林祥荣这一个买主，而林既可以买我们的染料，同时又可以选择英国人或者日本人，你认为我们的境很妙吗？”

安德鲁很惊异：“噢？你说下去！”

家驹说：“我们现在的易情况是多对多，当中国只剩

下了林，那我们就是多对寡，他会拿英国人的价格来挤我们，然后再拿挤过的价格去压英国人。这个理很简单。”

安德鲁说：“很有理，我们是要避免那局面。”

家驹说：“你还不太了解陈先生，他这人相当聪明，即便与我们解除了合约，只要他愿意，他既可以从英国人那里买，也可以从日本人那里买。我们拉过这个客来，本就很不容易。我甚至可以这样说，我们就是把各个货都堵严了，他照样可以从我们这里买走他要的东西，而且价格比现在还低！我们是没有办法阻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