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济南当厂长呀？我看着，他的就没离开你的脸，那是一男人对男人的欣赏。”

涛飞笑笑：“咱虽然和陈厂长接的时间不长，可我看就他那能力，经营济南的那个厂，他玩着就能了，本不用另请人。你再去给他发个电报一下，让他和林祥荣一阵。虽然东们不懂行，但是那些人却都不错。咱好争取一时间，把开埠染厂多卖一钱，也算回报人家了。”

文东，站了起来：“我这就去。可是，那电文怎么措词呢？”

涛飞笑笑：“很简单，就四个字：‘救救老弟’。连打上三个叹号。”

汇泉楼饭庄临而建，窗下就是清潭——济南名泉江家池。寿亭他们三人临窗而坐。东初问：“六哥，怎么想起吃饭来了？”

寿亭舒气：“你刚从天津回来，我想听听开埠染厂现在是怎么回事。”

东初笑了：“还能怎么样？快撑不住了。林祥荣这回是下狠心了，不把开埠染厂挤死，看来不会死心。那些东现在急于卖厂，那价钱真是够低了，现在就是没人敢买。” [page]

寿亭笑着问：“你哥不要？”

东初说：“他？他要有那个胆量，三元早不是今天这个样了！可是，六哥，你为什么不要？”

寿亭说：“唉，有些东西看上去便宜，可这便宜，有时候也能咬着手！咱现在这两台机我都想卖，还要？要来摆着看呀？”

东初说：“那这布以后咱就不印了？”

寿亭：“印是得印，但我还没想好怎么个法。”

东初说：“我哥也是这个意思。”

寿亭笑了：“我觉得，咱在天津也喝了人家的酒，答应了人家周涛飞，不表示表示也显得说话没准儿。好，回去我再想想，要不就开始印，边边说。”

家驹来：“六哥，你可想好了，现在可是印得多赔得多呀！这事行吗？”

寿亭反问：“咱那印机值十几万，就这样放着？咱那技工就这么养着？”

家驹没话了。

东初接过来说：“六哥，开埠打得这么闹，咱要是再掺去，是不是有找死？”

寿亭自己了一杯：“不掺去，就是坐着等死。”

家驹摇叹气。寿亭想了想说：“我先一阵，先和姓林的过过招。”

东初劝：“六哥，这事得慎重。咱和姓林的不一样，人家是买办，咱是土生土长的生意人，没必要和他。”

寿亭反问：“咱不，他能饶了咱？”

东初无言以对。寿亭对家驹说：“家驹，你在宏虽说只有一成的份，可这事还得你同意。咱现在有一千件印好的布，一直没卖去。我想拿着这些布玩一把，给搅搅局。”

家驹笑笑：“你说怎么，就怎么，我听六哥的。”

寿亭把筷往桌上一放：“好！你写个广告，发往上海、天津、济南的大报馆。从明天开始，飞虎牌的印布暂时降价，九分钱一尺！”

东初睁大：“六哥，你疯了！”

寿亭平静地笑着：“没疯，疖不挤，脓总不来。东初，你给周涛飞打个电报，告诉他我开始参战。”

东初摸不着脑，糊涂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