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算完，他要是行动得快了，林祥荣就知是咱给他透的信儿，这就不好了。你记住了？”

东初犹豫地说：“大哥，这样不大好吧，六哥可不是外人呀！”

东俊说：“三弟，事已至此，这句话我得说来了。陈六尽对咱非常好，但毕竟是同行。他这又来了济南府，咱这俩厂挨着没有二里地。咱现在已经被他压下去了。他开业，去了沈小，去了苗瀚东，这是多大的声势！三弟，这一山二虎，也不能不防着呀！客商到济南来提货，买他货的越多，买咱货的就越少。三弟，六这人是不错！可他真成了大树，把咱罩在他的树下，这树下长不成树，咱就麻烦了！”

东初说：“你说得倒是对，可我怎么觉着咱不应当这么办呢？他要是真怕咱大了，能给咱二十万匹的买卖？大哥，这事得想想！”

东俊有些着急，他把手放在东初手上：“三弟，他是不怕咱大了，可咱怕他大了呀！”

清晨，宏布店门排着好多人，大都是些中年妇女。有的坐在扎上，看来是排了一夜。

胖女人：“报上说那虞人布一分钱五尺，这准吗？”

瘦女人：“人家在报上说了，要和平常布店里的不一样，甘愿受罚！大，你几来的？”

胖女人：“我昨天晚上就来了。”

个儿女人来说：“报上说，这虞人布只能给孩当布，不能衣裳。”

胖女人：“这虞人的布我买过，是不结实，只能穿一年。可是也不能说只能当布呀！”

个儿女人：“每人只能买一丈。大嫂，你家来了几个人？”

胖女人：“都不信这报上说的，就来了我自己。这我闺女还不让来呢！”

瘦女人：“报上说连卖一百天，每天卖二百匹。只要今天咱能买着，明天再来，多叫人来。”

宏布店对面的茶馆里，寿亭喝着茶吃烧饼，右手拿着咸。茶坊老过来添：“先生，你要是买布，坐在这里没有用，你得去排队。”

寿亭说：“没事儿，我认识里的人。”

茶坊说：“认识人也不行。这布铺一直在我这里打。昨天晚上我去找他们，想提前布。”

寿亭立刻转过来看着老茶坊：“着了吗？”

茶坊摇摇：“他们不敢卖，说要是让掌柜的知了，就给砸断！”

寿亭笑了：“噢，他这个掌柜的还厉害。你听说过他这个掌柜的吗？”

茶坊说：“可是听说过。我听说这个人叫陈六，是白手起家，原来是个要饭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把小买卖成了大买卖，现在自己开了染厂。”

寿亭说：“老哥，你知这布为什么这么便宜吗？”

茶坊迟疑了一下：“说是布太绡，不能衣裳，所以人家就当布卖。”

寿亭哈哈大笑。

布铺的门开了，人群一片混。

吕登标拿着告示板来，立在门前。小伙计递过一个凳，登标站了上去，大声讲演：“各位大嫂大，大家不要挤，今天一天卖，不限二百匹。”下面一阵呼。“掌柜的说了，卖到掌灯就停下。咱现在就定个，天，天黑得晚，可是我们也得吃饭，卖到晚上八吧！我们已经把布裁好了，一丈一块。大家每人准备二分钱。咱先说好了，这布不能衣裳！这布太绡，如果是大闺女小媳妇成衣裳穿上了，人家就能看见里你那营生。”

下面一片大笑。

登标接着喊：“看见不要，就怕一不小心撕了，跑了光，麻烦就大了。”下面的人笑得更厉害。“咱先说好了，这布买回去只能给孩当布，千万不能衣裳！如果因为衣裳惹事端来，本店概不负责。”

“别说了，快卖吧！”

“都看了报了，都知。你快下手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