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东影响很大，和陈寿亭的私也很好，但陈寿亭毕竟不识字，加上脾气急，阿荣这样一闹，还让苗先生怎么说话！”

老太太抱怨：“你的这些想法也没给阿荣说，他也不知呀！”

林老爷说：“纺织厂也归他。虽然那边有总经理，但他是董事长，纺织厂那边的情况他应当知。淑，阿荣都四十多了，难还要教给他怎么走路吗？”

老太太说：“伯清，你再费心给苗先生写封信。你的面还是有的，苗先生虽然很傲，我看对你还算尊敬。他每次来找你下棋，都是我亲自下厨烧菜，你就说我求她。你让他劝劝那个姓陈的。我看那姓陈的就是生阿荣的气，可未必能驳苗先生的面。”

林老爷无奈地笑笑：“苗先生的文字在全国商界是有名的。上回来信，就拐弯抹角地挖苦了我，说‘谢家宝树，偶有黄叶，青骢骏骑，小疵难免’。现在阿荣骂了人家，这信，你让我怎么措辞？”

老太太鼓励：“你的文字，我看不比苗先生差，总是有办法的。”

林老爷笑了：“没办法也得有办法呀。寄信是来不及了，应当派个人送了去。淑，陈寿亭的脾气那么急，可飞虎牌到了南京就没再往这边来。我派去的人回来说，陈寿亭还专门派了他厂里的人，在总办理那里看着。这是为什么呢？我想，这就是给咱留了面，可能也是给苗先生的面。淑呀，要是陈寿亭一怒之下，了上海，二分钱一丈布，虞人满街是，咱林家这几十年的心血也就全毁了！”

老太太来了神：“我就说嘛，他不好驳苗先生的面。快写，在这里写还是去书房？我给你研墨。”说着过来就拉老伴。

林老爷半推半就地站起来：“都是你养的好儿！”

老太太一听他的火气小了，就笑着对老伴说：“生儿也不能光怨我，没有你我能生来吗？就知怨人家！”说着拉着老伴去了书房。

沈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还备下了烛台，等着长鹤回来。她来到客厅里，拿过报纸看，一边看，一边笑：“六哥，你真有一！”

佣人过来了：“太太，这几天看把你兴的，这报纸你都看了好多遍了。”

远宜笑着说：“我就知姓林的抵不住我六哥。岳大嫂，不用说六哥，就是我六嫂，也和别人不一样。”

佣人见远宜兴，就向前走了几步：“太太的嫂嫂什么时候来南京？”

远宜兴地说：“快了。信我已经发了，她收到信很快就能来。”

这时，长鹤的汽车拐过弯来，远宜站了起来，向院里走去。长鹤赶下了车，快步走过来：“以后你别来迎我，一是不太方便，再者你让我很抱歉，我觉得自己不。嘿嘿。”长鹤脱下军装，岳大嫂忙接过去。“远宜，你把窗帘换了？”

远宜情地看着他：“知这是什么牌的布吗？飞虎牌！六哥把林祥荣彻底打败了！”

长鹤过来亲她：“我已经在报上看到好多次了，再加上那些记者演义，都快成评书了。远宜，商业也有意思。你今天去买布了？”

“嗯！”

长鹤说：“嗨！你让岳大嫂去买就可以。你怀着小宝宝，别到跑！”说着，长鹤去洗手，然后夫妇携手来到餐厅。岳大嫂侍候着远宜坐下后，退去了外间。

远宜说：“长鹤，你也该去商店看看，南京全是咱六哥的布。等一会儿你到楼上看看，我把床单也换成飞虎牌了。”

长鹤坐在对面，伸过手来弹了她额一下：“你兴的样真好看！”

远宜歪着：“你不兴吗？”

长鹤笑着说：“当然兴，就是不兴也不敢说呀！哈……”说着举起酒杯，“为六哥杯！”

远宜说：“可惜我怀着孩，只能喝橘。来，杯！”

这时，长鹤站了起来，绕过餐桌来到远宜后，端杯的手揽过远宜，二人一饮而尽。

远宜夹一菜放在长鹤面前的盘里，长鹤却没吃：“我在想，六哥要是个军人会怎么样？”

远宜说：“他当军人不行，脾气太急。”

长鹤吃了一菜：“远宜，你知在‘飞虎戏人’这戏里，你是个什么角吗？”他情地看着太太。

远宜说：“这里面哪有我呀！”

长鹤说：“你是个通风报信的小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