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个模范牌的印布，一二一尺，是原来咱厂里的孙明祖从济南运来的。咱的客商全去了那里，孙明祖那贸易行的门都快挤破了。”

贾小虽然老了，但打扮得还是妖艳。她一听这话气得在车上一跺脚：“回去，去东亚商社！”

东亚商社的旁边就是海，滕井穿着黑和服正在海边向远方眺望，表情凝重，满脸憧憬。他听见了汽车喇叭声，慢慢地回过来。一看是贾小的汽车，笑着慢慢地朝这边走来。

贾小怒冲冲地从车上下来，“模范布你都运到青岛来了，大华怎么？元亨怎么？”说完本不看滕井，径直向商社走去。滕井在后面跟着，嘴里直说：“怎么会？怎么会？”侍女忙拉开门，贾小了滕井的办公室，坐在桌前的椅上掏烟来上。滕井过来扶她的肩，她用手打开。

贾小说：“我们在青岛得好好的，你非跑到济南去开什么染厂，拓展什么帝国的事业，这下好了，没打垮陈六，打起咱自己来了！你说怎么办吧！”

滕井说：“应该不会太多吧，可能是少量的。我前天才回来，一共印了五千件。回我打个电报问问。你知是谁运来的吗？”

“孙明祖！这是陈六的。”

滕井一惊：“噢？有这个可能！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怪不得陈寿亭当着我的面就停了机呀，他故意向我示弱，原来是变着法儿地对付我！我不会放过他的！”

贾小说：“你能把他怎么样？你敢杀了他？”

滕井笑笑：“杀他倒不用，我要拉他一起。他不，咱们大华和元亨也把布卖一二，让他无法生存。思雅，你放心，陈寿亭是个小人，不用怕他。我上订票去济南，和他最后谈一次，如果谈不拢，大华元亨一块，低价布占满整个山东。”

贾小说：“我当初就说这么，你说先在济南试试，这倒好，咱得接受退货。你通知厂里的账房准备钱吧！”

滕井：“好，我上打电话，接受退货。思雅，你到孙明祖那里去一趟，看看他运来多少，还有没有别人也往这里运。我们好到心中有数。”

贾小说：“去什么呀？让人家嘲笑咱们呀？我看还是免了吧！”

滕井绕过桌，扶住她的肩：“去一趟吧，生意，讲究知己知彼嘛！”

贾小没好气地站起来，用手把滕井拨开：“我看，还是停了济南那个模范染厂，那爷儿俩都是废，本不是陈六的对手。”

滕井笑着说：“还不到那一步。刚开始，小是正常的，我会有办法对付陈寿亭的。”

早上，寿亭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老吴来了。

老吴说：“掌柜的，这货也到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青岛孙掌柜的得怎么样了。”

寿亭说：“今天不来电报，明天准来。明祖是老内行，没事。金彪从东北没来信？”

老吴说：“没有，我估摸着快回来了。’

寿亭：“赵氏两兄弟找了我好几天了，我都让飞虎接的电话，说我在家里睡觉，这哥俩也急坏了。一会儿你下去给他们打个电话，把咱这一给他说说，也让他兴兴。”

老吴问：“咱开机吗？”

寿亭说：“还不行，还得给滕井来绝的。这个绝的咱自己就办不了，得拉上林祥荣和三元一块。这样吧，你让他俩过来，说我晌午请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