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有德说：“他要是走了呢？”

滕井一惊，转而笑了：“他这可能是充颜面。他在济南相当孤立。”

訾有德很张：“他要是撤了，咱可怎么办？”

滕井摇电话：“接元亨染厂贾总经理办公室。”滕井拿过全家的合影看了看，笑笑，放下了，“思雅吗？忙什么呢？”

贾小说：“还印？往哪里放？”

訾有德：“也是，咱的工钱比上海，他回上海还挣不到这些钱呢！可是，爸爸，他们提来说，没想到还要加夜班。”

訾文海说：“工薪低，当时应当提来。合同已经定了，就合同办事。有德，记住，不能他说什么咱就答应什么。要依法办事。关于加薪的事情，等合同到了期再说！”

贾小冷冷地说：“要是早这样，山东市场早在我们手里了。贪图小便宜，误了大事。好，我忙着，挂了！”

滕井说：“我们最理想的人选，就是陈寿亭。这个人虽然对我们不友好，也多次欺骗我们，但是他的商业能力是我们需要的。我想去济南再和他谈一次。他是个商人，对他来讲，钱是第一位的。你认为怎么样？”

，你还得关照我的生意，你什么时候方便，咱们还得长谈一次。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听了你刚才这番话，真长了不少见识。”

贾小说：“退货！仓库里全堆满了。都是你的好事。”

訾有德说：“滕井明天就到，正好让他看看。”

三木站起来：“嗨！”一鞠躬去了。

滕井：“訾文海我是早想放弃了，但是我们投的那些资金还没有收回来，就这样罢手，太便宜他了。这人让我十分讨厌。”

訾文海说：“那他是自找麻烦。你忘了咱是什么的了？他只要一走，法警上去上海把他抓回来。不仅挣走的钱要回，他还得赔偿咱们的损失。”

訾有德说：“好，就这么办。爸爸，可是你注意到没有，咱厂对面那个旧房被推倒了，这才几天，又盖起一个新式房来。我让人去问了，说是贸易行，明天开业。”

滕井说：“晚上你过来吗？”

三木一步说：“社长，我们派去的财务人员昨天来电说，訾文海从厂里开走了四万七千元的支票，还了银行的贷款，自己又从家里拿来钱上。他这是为什么？是不是想找退路？”

訾文海说：“不加夜班能给他那么多钱吗？合同上又没有规定不加夜班，不用理他们。”

訾有德和父亲在办公室里喝茶，表情很轻松。訾有德说：“还是这新机快，李万岐也真能。爸爸，从上海新来的那两个技工，也是第一的。只是要求加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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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木说：“社长，我看，你要是真想让他为帝国力，只能挤他，挤得他走投无路，让他主动与我们合作。那样，他才能心甘情愿。訾文海太自私，也没有光。他把自己发财放在第一位。我们只是于无奈，才选择了他。如果我们真想把陈寿亭拉过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青岛的这俩厂一块儿加倾销。到时候不用说陈寿亭，可能连另外那家姓赵的，也会主动跑上门来求我们。如果我们不这样，济南的模范染厂就没必要再经营下去。那一个厂孤掌难鸣，白白浪费帝国的资金。是这样吗，社长？”

滕井慢慢地：“是这样，控制了印染业，也就间接地控制了纺织业，然后就沿着津浦路向南推，与我们上海的同仁汇合。三木君，去订车票，我理一下手边的事情就去济南。同时，你把我们刚才讨论的决定，写一个最后通牒发给陈寿亭，约他后天早上十，行最后谈判。不要早发，要等着我到了济南之后再发，不能给他留思考的时间。懂了吗？”

三木说：“济南这个地方我们不则已，只要，就得着于整个山东。中国人很穷，除了吃，就是穿，布匹对于中国来讲，事关国计民生，也就是所谓的战略资。所以，我建议，把青岛的这两个厂一块儿加上去，加重打击的筹码，一举冲垮山东的印染业。”

訾文海笑了：“什么是实力，这就是实力。他怎么不跑到闹的地方开店，却跑到咱门来？就是看着咱的买卖红火。一是想和咱买卖，再就是咱这里来的客商多，他能沾上儿光。”

滕井放下电话，险地笑了。

滕井说：“放在车站新建的仓库里。印来的布先不要往东北发了，等我电报。我要是和陈寿亭谈不拢，就把这批货发到济南。我们占领整个山东市场的日已经不远了！”

贾小说：“今天不方便，等你从济南回来再说吧！”

訾文海自信地笑笑：“什么叫狡兔三窟？哼，撤了更好，我早找好下一个合伙人了。

訾文海说：“有德，滕井这边我看可能有变，咱的货去了青岛，他应当早来了。这有两个可能，一是没想好办法来，再就是他心有退意。”

滕井笑着：“没有问题。我采纳了你的建议，加上大华元亨一块儿。你现在把这两个厂的机全开起来，印布！”

东亚商社里，滕井在办公室里和三木讨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