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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虽胜犹败得不偿失(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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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勋虽复电给袁,推卸洗劫南京的责任,可是辫军的暴行,中外目睹,所以袁世凯和北京参谋本、陆军都来电彻查,使他也极为伤脑,不得不再二再三申复。下面是张勋的第二、第三次给袁复电:

张勋复袁电二:“大总统钧鉴:拱密。参陆西电,传奉钧令,敬悉。此次南京倡独立,城内闾阎,本已重遭糜烂,迨及城下之日,诸军萃集,巷战连朝,土匪溃军,乘机焚掠,于时秩序已紊,诸统将专事杀敌,兼顾难周。一二不法军人,趁各军号令尚未统一之际,继匪军劫掠之余,见辄取,固所不免,当经派员率队巡行街市,但见有持挟衣抢掠者,无论军匪,概行立地正法。计共斩决二百余名,截留衣无算,均商会分别给主认领,并将约束不严之该官弁斥革。中外商民,皆所共见。现仍会同诸军竭力稽查,认真究,务得实犯,严加惩办。谨此复陈,伏乞垂察。”

江苏都督府的大和栋梁他都涂上一朱红,把旧两江总督时代的鼓手和炮手都找了回来,每天开三次,开炮三次。这一切都是清代的官制和排场。他不但恢复了厘捐总办、粮台总办、督销总办、台、知府、知县等等,而且一切都是“扎委”。南京城内就有一个知府“江宁府杨”,和两个知县“江宁县左”、“上元县沈”。知县的衙门里恢复了刑名老夫、差快等等。县太爷坐堂,恢复了藤条、小条等刑。南京城内大小官员们都拖着辫,打轿上院,谒见时要先递手本,见了“大帅”要行跪拜礼,要自称卑职。所有这一切都是两江总督衙门的规矩。

袁世凯在癸丑之役陆续击溃了革命军后,就颁发了大批勋章和晋级命令。张勋得到勋一位和江苏都督。袁的本意是要把江苏都督给他的亲信冯国璋的,可是这次南京之战,首先攻城的,是张勋所统的辫军,为了表示大公无私,和嘉奖有功,便不得不改变计划,把江苏都督给了张勋。因此,冯国璋在收编南京城内外的讨袁军残后,便一声不响地率领他的队渡江而去。

张勋了江苏都督后,偌大的一个南京城立刻就看不到一民国气象,完全恢复清代的气氛。他绝对不准他的兵士们剪掉辫,因为辫已成他的军队的特别标志。他看见穿西装剪短发的人就生气,看见留辫的就引为同志,于是,南京城内突然行起拖辫,扎假辫的风气盛行一时。他绝对不许用“前清”字样,他认为在他统治下的区域,应该仍是“大清天下”。

,其余各繁盛之区,均由各军分扎,孰抢孰否,不难而稽。且前次我军夺取天保城各要隘时,匪军屡次乔扮勋军装服,希图混。且蓝衣之说,亦难据为确实证据,亦何所用其回护。应请简派公正大员来宁,亲赴被难之家,确实调查,以昭信谳,而全军誉。”

辛亥起义,张勋被江浙联军赶南京城时,城内警察曾经迎革命军人城,张勋因此记恨在心,这次他收复了南京后,首先把所有的南京城内的警察一齐革职,用辫兵代替警察站岗,然后从北方招了一批北洋警察来。辫兵的各营都用龙令箭,官长们则穿的是清代的蓝制服,军营中不许悬挂中华民国的军旗,而要悬挂红白边的

张勋复袁电三:“大总统钧鉴:鱼日电谕敬悉。重承责问,滋切悚皇。此次叛兵占据金陵,反复哄争,闭关自毒,地方秩序,业已破坏不堪。迨海陆各军,会合围攻,全城均当战线,攻者愈力,守者愈,居民迁徙避藏,受无妄之灾者亦愈众。既而逆首知势不敌,窜匿无踪,合数万之悍贼骁匪,以及失业游民,麇集一隅,漫无约束,其任意勒索,多方蹂躏,人言凿凿,闻者寒心。勋等逆料及此,迭经通饬营队,晓谕军人,务以恪守纪律,不扰善良为第一要义。复传集各官长剀切告诫,不啻三令五申。惟民匪同困重围,本属断腕求瘳之计。若战斗中而复责以保护,智勇俱难为力。城既破,我军如墙而搏冲锋,贼匪梗顽,尚在竭力抵御,黠者褫装弃械,随搜括,纷纷溃逃。地痞氓,争取所遗衣械,遂得假冒兵士,乘机劫夺,快意须臾。与勋前攻天保城时,叛军多草帽蓝衣,希图扰伎俩,如一辙。贼倡其先,匪踵其后,荒衢僻巷,亦几十室九空。其时我军师旅团营,参伍综错,注重占领要隘,警备非常,不能遽尔分兵四剿捕。营垒就,始得派遣游骑周匡侦巡,余孽渐次肃清,而公私已然尽矣。勋等驰宁垣,察视情形,虽不至如路透电所云之甚,然疮痍遍地,目击心伤。一面会同示招集亡,并分别严申军令,拿获抢劫之犯,随时立正典刑,兵士间有取携,亦挥涕斩殉不少宽假。连日捕杀约百余人,所有赃,概发商会招领,市面略定,人心少安。勋与国璋,督师分南来,既未能不战而屈人,又无从临战而弭祸,彷徨中夜,内疚良多。而路透电竟以贼匪暴惨之行为,独使我军蒙其重谤,不惟勋等难甘默认,即全军官长均受有完全教育,讵肯明知故纵,弃隳名。事实始终,历历在目,固非一人一时之言所得掩饰,又岂容悠悠诋毁,淆惑听闻。应请大总统派员来宁,切实调查,秉公办,以息谣诼,而定是非。冒渎钧聪,伏希垂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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