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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冯、段离心离德(4/4)

袁待下能抓人心,却不信人,还疑忌人,他的特务工作有所谓三:就是派甲(心腹)去监视乙(政敌),另以丙去尾随甲之后以监视甲的行动。袁连对最心腹的两员大将冯国璋和段祺瑞都无时不用心机的。

袁有一位家女教师——宜兴女周砥(号如),是天津女师附设女小的教师,年近40尚云英未嫁,在袁家甚得人和,袁对周印象甚佳,相颇洽。第二次革命后,袁忽然想到把周如许冯国璋,以示笼络。原来冯不久前元夫人去世,正要续弦,一经说合,冯当然愿意,可是周却要冯迎亲,冯一答应。民国3年1月,袁派三姨太送周女士南下,到南京时,冯待以最隆重的礼仪,鸣炮21响以示迎,下塌涉署。1月19日冯周联婚,为了实践“亲迎”的诺言,便把女家从涉署迁到都督府西园,与都督上房毗连,门首标了“周公馆”字样,新婚佳日,冯穿了上将制服行亲迎礼,车由碑亭巷绕牌楼督府,沿途军警禁止行人,莲舆府,在大堂停下,鸣炮奏乐,由女傧相四人穿大红吉服陪伴新娘,后有女童二人各执鲜篮扶新人下舆府,前导为队,继为乐队,新娘穿元,大红裙,由江苏省长韩国钧代表袁大总统为证婚人。这场婚礼,在现在看来不算特殊,对是在当时这婚礼就叫“文明结婚”。

袁要蜕变,由总统而皇帝,因为廿一条的关系羁迟了一年。在中日问题发生前,袁把老友又是著名的遗老徐世昌搬国务卿,以及复古的举动,都不是简单的,有人认为袁搬徐是一暗示,透给大家,这是借尸还魂的手法。

袁的帝制自为,有一行动是很特殊的,他完全不靠他的嫡系北洋军。前面已说过,北洋军人已经暮气沉沉,又恃功而骄,不仅袁克定认为难于驾驭,老袁自己对之也痛。因此他开始要削弱北洋军对他个人的重要,所以他请老友和一群遗老山,在政治上形成另一力量;派儿袁克定组织模范团新军,以取代北洋军;有意拉拢蔡锷和重用陈宦,以显示给海内外,不是光用北洋系。所以在他酝酿帝制活动时,也就不让北洋系当他的主角。

有这么一段故事可以说明袁对北洋系的敷衍:

正当袁要皇帝的谣言满天飞时,冯国璋由南京到了北京,他一连谒袁三次,北洋军人都希望袁冯这次会晤,可以使冯获知袁的动向,因为这时袁段之间已经很冷漠,大家搞得很僵,彼此不会讲真话,冯则刚和袁的女教师结婚,可能获知袁的真意。

冯一连三次谒袁,每次都在袁午餐,有一次午餐谈话中冯提到外间传说大总统要皇帝的谣言,袁夹了一菜正慢慢要放到中,忽然很严肃地把筷搁下来,菜也掉到桌上,袁说:“华甫,你我是自己人,难你不明了我的心事?我想谣言不是无所本的,在国民党把持时期,曾经有人说过共和不适国情,我在上曾表示退位或者还正清室,我本人则决不愿皇帝。最近由于新约法中有一条规定总统可以颁爵位,于是外间便附会这是变更国的一步骤。其实我认为这毫不相,只是满蒙回藏四族人民都可以封王封公,汉人却没有这权利,太不公平,所以我要这颁爵权是为了使汉人也可封王封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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