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栋一看，原来是位不认识的将官，衣着陆军中将服，但长得很是秀气，威武中又有一丝秀气，诚然算得上一位儒将。唯一一缺憾，就是量矮了，但直的腰杆，职业军人的特有气质，算是弥补了这么一丝缺憾。如此人杰，梁栋心中一动，问：“这位是……”

“皙兄，现在谁人不识一文名动天下的少年才俊？”将官笑。“鄙人蔡锷。”

“嗯，的确是篇好文章。”蔡锷附和了一句，又说：“共和非不良，但考之我国国情，的确不适合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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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栋突然接：“师友是一样的人，从前皙先生与任公都是保皇会同志，任公驳帝制，先生筹安，先生在诘责松坡先生之前，当先自问自己啊！”这么一句话，理应由蔡锷说。

杨皙说：“松坡，你不知，我们这位少年才俊又向元首献了一篇文章，皙自叹不啊！”说罢，杨皙那篇文章的华之讲了来。看样式他是真正研究过那篇文章。说罢，他还有些嫉妒地看了梁栋一，说：“皙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自称宪政才了。”

杨皙一也不客气：“你为梁任公足，可前日，他写了一篇大文，为什么他驳帝制，你却来赞成皇帝，你这不是背师吗？”

杨皙一笑，突然从上掏一个纸儿，说：“如果你赞成帝制，何不签个大名？”

结吗？一定不能让他死在这么一个在快要攻克的病上。

蔡锷毕竟非常人，很快就摆脱了这么一丝怪异，说：“刚才皙兄在说什么文章？”

梁栋凝视这么一位真正称得上英雄的男人，民国近代之混无序，与此人之英年早逝有莫大关系。有他在，西南军阀还称得上一方实力派，自他一死，唐继尧志向远大，却目光如豆，本无法领导西南军阀，也无意领导西南军阀成为民国之正义力量，他是当今无愧的“北极星”。

不一会，上面就工工整整签下了：“蔡锷”、“梁栋”二人的姓名。看着那两个名字，梁栋没来由生起一丝自豪，从来没有想到，他也有与蔡锷一块签名的时候。

过后，杨皙到满意了，也就走开了，留下梁栋与蔡锷两人。蔡锷首先说：“刚才多谢梁少兄从中解围！松坡激不尽。”

蔡锷闻之，向梁栋举杯致意。实在梁栋这围解得好。

“皙兄，谁又有大才？”突然传来一句问话。声音有些嘶哑。

梁栋站立一旁，暗，来了！来了！

蔡锷快说：“我在总统面前，请愿过了，签个名，有何不可？”蔡锷接过，就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还未送还给杨皙，梁栋突然从中：“拿来，我也签个名。”

“事非经过不知难，皙兄到了五十岁才知厉害，锷自问刚过壮年就懂得这个理已经不弱于古人，皙兄为何还不见谅？”蔡锷举杯说。

果然！果然是近代以来，中国唯一一位称得上职业军人的英雄。国葬第一人。蔡锷松坡公。梁栋油然生一丝敬佩，说：“原来是蔡将军。小可是慕名久矣！”话语诚心而发，听得杨皙与蔡锷自己都是诧异不已。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梁栋居然这么佩服蔡锷。

。其实这也是中国知识分的通病，专制几千年，单论知识分，历史上只有黄宗羲一人行过独立的制度思考，其他都是太祖们在制定规则。

“松坡，看来你也知晓共和的利害了。”杨皙略微刺了一句。

“我来介绍。”杨皙笑呵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