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副局长一惊，看着安毅中隐隐的伤痛心里很难过：“原来这样……明白了，大给你改改吧。”

安毅大惊：“对不起！对不起龚副局长，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

说完这话，安毅就没吱声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犹豫片刻就想告辞，却鬼使神差地望向那个相框：“刚才你不在，我看了照片，照片上的人很英俊很随和，像是个留洋的教授……”

龚副局长看了照片一，转向安毅：“这是我丈夫李明扬，清政府最后一批公派留学生，学机械的。他的家乡在浙江绍兴，和那个女英雄秋瑾家很近，也是孙先生同盟会的早期成员，回国后致力于革命事业，在浙江发展了很多革命者，孙先生很重他，多次调他到边他总是说自己还需要多实践。十年前，就在我们结婚后的第二个月，他被北洋政府杀害了……”

安毅：“怪不得我说长时间没看到他了。”

安毅拿印刷糙的纸片细细观看，发现自己的住址变成了“泰昌”商行后面的小巷地址，是商行后院的仓库，籍贯西川县这些都一一罗列清楚，发证机关正好是南堤警察分局。安毅激地致谢：“谢谢龚副局长，我终于告别黑人黑的日了。”

龚副局长装作开屉偷偷去溢的泪，好一会儿才拿一支崭新的德国产黑钢笔，站起来时已经笑颜如初：“来，小毅，你的字写得那么好，大没什么给你就送你支笔吧，这是上次德国使馆送给我们党的，质量很好，听说鼻尖是真金的还镶了颗细细的钻石，非常耐磨，我已经有一支了，这支你拿去吧。”

“不不！我不能要，能得到份证我已经不知如何谢你了……”

门外传来龚副局长的脚步声，安毅连忙把相框放回原，端起茶杯胡喝一。

龚副局长回到座位上：“正是，你那李大哥是个非常了不起的神枪手，黑夜中抬手一枪就能打灭五十米外香的本事没有几个人拥有，虽然他于川蜀的袍哥帮会，但是很早就追随四川的几个同盟会元老担任侍卫，后来因内的分裂他选择留在广州。上次码上的事情之后我了解过他，觉得是个人才想把他调到我们党来，可吴铁城局长不愿放人，说广州城治安混需要增加警力，你那李大哥是个难得的击教官，如今被调到东校场的军警训练营，正式升任警长了，中尉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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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副局长用钢笔修改籍贯，又在下面两栏添上几十个字，站起来走门：“小毅你坐会，我一会就帮你办好，渴了自己添，想喝茶矮柜上有一罐西湖龙井，别客气啊！”

龚副局长

“大，南堤分局是不是李铁奎大哥所在的分局？”安毅不愿多说自己。 [page]

“听话！过来！”

“没事。”

安毅住激的情怀：“龚副局长，我……我没有母亲，我是……是我父亲从一家诊所外面的垃圾桶边上捡回去的，所以……”

安毅没有添也没泡茶，而是默默打量这间古朴明朗的办公室，孙中山亲笔书写的“天下为公”字幅挂在正中洁白的墙上，左边的一溜书柜装满了书籍，有几本还是外文书籍。右边的一溜铁柜整齐摆放全都闭着，两盆茂盛茁壮的万年青缀在西式沙发背后和墙角的红木架上，整个空间显得雅致简朴不失活力，本没有女办公室的半脂粉味。

龚副局长已经看到安毅的举动，她不动声回到座位上，将一个信封放到安毅面前：“办好了，今后你就不用为份发愁了。”

龚副局长听得有趣呵呵一笑：“听你说话很有意思，总是令人到意外又新颖的，尽你说自己没读过书，可大还是不相信，你这家伙一定有很多事瞒着我……算了，由得你吧。”

喝下白开轻轻放下茶杯，安毅的目光再次转到办公桌上，晃看到左侧的一个六红木相框顿时来了兴趣，他小心地拿过相框细细观看，一个着无边镜，穿三件西服的男侧黑白照让安毅颇为惊讶，他发现照片中这个笑容真挚文雅俊朗的人竟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到很不可思议。再细细一看下角的一行小字，安毅立刻知照片中男人的名字和份：妻留念，明扬，一九一三年于旧金山。

安毅拿起信封打开：“这么快？不用去警局籍科吗？”

“特事特办，好好看看吧，要保存好，补办很麻烦。”龚副局长情不自禁扫了一丈夫的遗像，端起茶杯去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