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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3/6)

起一座闹的城市,房屋的墙都用晶莹夺目的透明材料砌成。他打听这是什么城市,听到的回答是一个陌生的、毫无意义的名字,可是这个名字在梦里却异常响亮动听:孔多。翌日,他就告诉自己的人,他们绝对找不到海了。他叫大伙儿砍倒树木,在河边最凉的地方开辟一块空地,在空地上建起了一座村庄。

在看见冰块之前,霍-阿-布恩亚始终猜不破自己梦见的玻璃房。后来,他以为自己理解了这个梦境的刻意义。他认为,不久的将来,他们就能用这样的普通材料大规模地制作冰砖,来给全村建筑新的房。当时,孔多好象一个赤的火炉,门闩和窗的铰链都得变了形;用冰砖修盖房孔多就会变成一座永远凉的市镇了。如果霍-阿-布恩亚没有持建立冰厂的打算,只是因为他当时全神贯注地教育两个儿,特别是奥雷连诺,这孩一开始就对炼金术表现了罕见的才能。试验室里的工作又张起来。现在,父俩已经没有被新奇事引起的那激动心情,只是平平静静地反复阅读梅尔加德斯的笔记,持久而耐心地努力,试图从粘在锅底的一大块东西里面把乌苏娜的金分离来。大儿霍-阿卡奥几乎不参加这个工作。当父亲心都沉湎于熔铁炉旁的工作时,这个材过早超过年岁的任,已经成了一个魁梧的青年。他的嗓音变了-脸颊和下都长了茸。有一天晚上,他正在卧室里脱衣睡觉,乌苏娜走了来,竟然产生了羞涩和怜恤的混合觉,因为除了丈夫,她看见赤的第一个男人就是儿,而且儿生理上显得反常,甚至使她吓了一。已经怀着第三个孩的乌苏娜,重新到了以前作新娘时的那恐惧。

那时,有个女人常来布恩亚家里,帮助乌苏娜些家务。这个女人愉快、情、嘴尖,会用纸牌占卜。乌苏娜跟这女人谈了谈自己的忧虑。她觉得孩的发育是不匀称的,就象她的亲戚长了条猪尾。女人止不住地放声大笑,笑声响彻了整座屋,仿佛晶玻璃铃铛。“恰恰相反,”她说。“他会有福气的。”

“过了几天,为了证明自己的预言准确,她带来一副纸牌,把自己和霍-阿卡奥锁在厨房旁边的库房里。她不慌不忙地在一张旧的木工台上摆开纸牌,中念念有词;这时,年轻人伫立一旁,与其说对这把戏到兴趣,不如说觉得厌倦。忽然,占卜的女人伸手摸了他一下。“我的天!”她真正吃惊地叫了一声,就再也说不什么话了。

霍-阿卡到,他的骨变得象海绵一样酥到困乏和恐惧,好不容易才忍住泪。女人一也没有激励他。可他整夜都在找她,整夜都觉到她腋下发的气味:这气味仿佛渗了他的躯。他希望时时刻刻跟她在一起,希望她成为他的母亲,希望他和她永远也不走库房,希望她向他说:“我的天!”重新摸他,重新说:“我的天!”有一日,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烦恼了,就到她的家里去。这次访问是礼节的,也是莫名其妙的——在整个访问中,霍-阿卡奥一次也没开。此刻他不需要她了。他觉得,她完全不象她的气味在他心中幻化的形象,仿佛这本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他喝完咖啡,就十分沮丧地回家。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又到极度的难受,可他此刻渴望的不是跟他一起在库房里的那个女人,而是下午坐在他面前的那个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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