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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6/7)

,这地方就是大家知的“土耳其人街”,这意大利人满油光闪亮的容发,总要引起娘儿们难以遏止的赞叹,但他把阿玛兰塔看成一个淘气的小姑娘,对她并不认真。

“我有个弟弟,”他向她说,“他就要来店里帮我的忙了。”

阿玛兰塔觉得自己受了屈辱,气虎虎地回答他说,她决定不怎样都要阻挠的婚姻,即使她自己的尸不得不躺在房门跟前。埃特罗-克列斯比被这威胁吓了一,忍不住把它告诉了雷贝卡。结果,由于乌苏娜太忙而一直推迟的旅行,不到一个星期就准备好了。阿玛兰塔没有抗拒,可是跟雷贝卡分手时,却在她耳边说:

“你别梦!哪怕他们把我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想方设法使你结不了婚,即使我不得不杀死你。”

由于乌苏娜不在,而无影无踪的梅尔加德斯仍在各个房间里神秘地游,这座房就显得又大又空了。雷贝卡负责料理家务,印第安女人经面包房。傍晚,埃特罗-克列斯比带着熏衣草的清香来到的时候,手里总要拿着一件自动玩,未婚妻就在大客厅里接待他;为了避免言蜚语,她把门窗全都敞开。这预防措施是多余的,因为意大利人举止谦恭,虽然这个姑娘不过一年就要成为他的妻,可他连她的手都不碰一下。这座房逐渐摆满了各稀奇古怪的玩。自动芭舞女演员,八音盒,杂耍猴,跑,铃鼓小丑——埃特罗-克列斯比带来的这些丰富多采的自动玩,驱除了霍-阿-布恩亚自从梅尔加德斯去世以来的悲伤,使他回到了自己研究炼金术的时代。这时,他又生活在一个乐园里了,这儿满是开了膛的动和拆散的机械;他想改它们,让它们照钟摆的原理不停地动。奥雷连诺却把作坊抛在一边,开始教小姑娘雷麦黛丝读读写写。起初,小姑娘宁愿要自己的小囡囡,而不愿要每天下午都来的这个陌生男人;他一来到,家里的人就让她放下玩,给她洗澡、穿上衣服,叫她坐在客厅里接待客人。可是,奥雷连诺的耐心和诚挚终于博得了她的心,以致她一连几小时跟他呆在一起,学习写字,用彩铅笔在小本儿上描画房栏,画金光四的落日。

到不幸的只有雷贝卡一个人,她忘不了妹妹的威吓。雷贝卡知阿玛兰塔的格和傲慢脾气,害怕凶狠的报复。她一连几小时坐在浴室里咂,拼命克制重新吃土的。为了摆脱忧虑,她把拉-苔列娜叫来,请拉-苔列娜用纸牌给她占卜。拉-苔列娜照旧糊不清地说了一通之后,预言说:

“只要你的父母还没埋葬,你就不会幸福。”

雷贝卡浑颤栗。她仿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场梦,看见自己是个小姑娘,带着一只小箱、一张木摇椅和一条袋,走布恩亚的房——袋里是什么东西,她始终都不知。她想起一个穿着亚麻布衣服的秃先生,他的衬衫领被一个金钮扣扣得的,但他一不象纸牌上的红桃老k。她也想起了一个十分年轻、漂亮的女人,有一双温、芬芳的手,但是这双手跟纸牌上那个方块皇后好象患风的手毫不相同;这个年轻女人经常把在她的发上,带她到镇上绿树成荫的傍晚的街去闲逛。

“我不明白,”雷贝卡说。

拉-苔列娜到困窘。

“我也不明白,可这是纸牌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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