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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7/7)

啡和饼,亲自注意不让孩打扰他俩的幽会。阿玛兰塔真的竭力让自己青情死灰复燃。现在,她怀着越来越难受的焦急心情,等待格林列尔多-克斯上校在桌边现,等待傍晚跟他下棋。跟这个军人在一块儿,时间是过得飞快的;这人有一个富于诗意的名字*,他的指移动棋稍微有儿颤抖。但是,格林列尔多-克斯重新向阿玛兰塔求婚的那一天,她又拒绝了他。

*格林列尔多,西班牙民间诗歌中的人,国王的女儿上的一个少年侍卫。

“我不嫁给任何人,”阿玛兰塔说,“尤其是你。你那样奥雷连诺,你想跟我结婚,只是因为你不能跟他结婚。”

格林列尔多-克斯是个有耐心的人。“我可以等,”他说。“我迟早能够说服你。”于是,他继续到这个家里来作客。阿玛兰塔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忍住暗中的,拿手指住耳朵,免得听到求婚者告诉乌苏娜最新战况的声音,尽她想见他想得要死,但她还是竭力忍住不去见他。

这时,奥雷连诺上校还有足够的空闲时间,每两周都向孔多发来详细情报,但他只有一次写信给乌苏娜,大约在他离开孔多八个月之后。一位专派的信差送来一封盖了火漆大印的信,里面有一小张纸,纸上是上校规整的笔迹:“当心爸爸——他快要死啦,”乌苏娜惊慌起来:“既然奥雷连诺那么说,可见他知。”于是,她请人帮她把霍-阿-布恩亚搬卧室。他不仅象从前那样重,而且长年累月朱在栗树下面,练成了随意增加重的本领,以致七个男人都无法把他从板凳上抬起,只好将他拖到床上去。这个大、日晒雨淋的老儿一住卧室,室内的空气就充满了开的栗树和菌类植烈气味和年月久的气。第二天早晨,他的床铺就空了。乌苏娜找遍了所有的房间,发现丈夫又在栗树下面了。于是,他们把他捆在床上。尽霍.阿-布恩亚力气未衰,但他没有反抗,他对一切都是无所谓的。他回到栗树下去,并不是他有意这么千,而是因为他的习惯于那个地方。乌苏娜照顾他,给他吃的,把奥雷连诺的消息告诉他。但是,实际上,他长期接的只有一个人——普鲁登希奥-阿吉廖尔。普鲁登希奥-阿吉廖尔死后已经衰朽不堪,每天都来两次跟他聊天。他俩谈到公,打算一块儿建立一个繁场,饲养一些的鸟禽——不是为了拿它们的胜利来取乐,因为他俩已经不需要这胜利了,只是为了在死人国里漫长、沉闷的星期天有儿消遣。普鲁登希奥.阿吉廖尔给霍.阿.布恩洗洗,给他吃东西,把一个陌生人的好消息告诉他,那人叫奥雷连诺,是战争中的一名上校。霍.阿.布恩亚独个儿留下的时候,他就在梦中寻求安,梦见无穷无尽的房间。他梦见自己从床上站立起来,打开房门,走另一个同样的房间,这里有同样的床(床是包上铁的),有同样的藤椅,后墙上也有“救命女神”的小画像。从这个房间,他又走另一个同样的房间,这个房间的门又通向另一个同样的房间,然后又是一个同样的房间,——就这样无穷无尽。他很喜从一个房间走另一个房间——很象走过两排并列镜之间的一长廊……随后,普鲁登希奥.阿吉廖尔摸了摸他的肩膀。于是,他逐渐醒来,从一个房间倒退到另一个房间,走完漫长的回路,直到在真正的房间里见到普鲁登希奥-阿吉廖尔。可是霍-阿-布恩亚迁到床上之后过了两个星期,有一天夜里,他在最远的一个房间里时,普鲁登希奥。阿吉廖尔摸了摸他的肩膀,他却没有往回走,永远留在那儿了,以为那个房间是真正的房间。第二天早上,乌苏娜送早饭给丈夫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男人沿着走廊朝她走来。这人矮壮墩实,穿一黑呢衣服,大的黑帽,帽拉得遮住了悲戚的睛。“我的天啦,”乌苏娜想。“我能发誓,这是梅尔加德斯。”然而这是卡塔乌尔,维希塔香的弟弟,他为了躲避失限症,从这里逃走之后,一直音讯杏无。维希塔香问他为什么回来,他用本族语占庄严而响亮地说:

“我是来参加国王葬礼的。”

接着,他们走霍-阿-布恩亚的房间,开始使劲摇晃他,对着他的耳朵叫喊,把一面镜拿到他的鼻孔前面,可是始终未能唤醒他。稍迟一些,木匠给死者量棺材尺寸时,看见窗外下起了细微的黄雨。整整一夜,黄朵象无声的暴雨,在市镇上空纷纷飘落,铺满了所有的房,堵了房门,遮没了睡在外的牲畜。天上落下了那么多的黄朵,翌日早晨,整个孔多仿佛铺了一层密实的地毯,所以不得不用铲和耙为送葬队伍清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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