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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6/7)

了起来,喂了他两天白,直到他的恢复正常的温度。第四天,上校脱离了危险。由于乌苏娜和军官们的持,他不顾自己的愿望继续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在这些日里,他才知他写的诗没有烧掉。“我不想慌里慌张,”乌苏娜解释说。“那天晚上我生炉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最好等到人家把他的尸抬回来的时候吧。”在疗养中,周围是雷麦黛丝的落满尘土的玩,奥雷连诺上校重读自己的诗稿,想起了自己一生中那些决定的时刻。他又开始写诗。躺卧病榻使他脱离了陷绝境的、变化无常的战争,他就用押韵的诗歌分析了他同死亡斗争的经验。他的脑逐渐清楚,能够思前想后了。有天晚上,他问格林列尔多-克斯上校:

“请你告诉我,朋友,你是为什么战斗呀?”

“能有什么其他原因呢?”格林列尔多-克斯上校回答。“为了伟大的自由党呗。”

“你很幸福,因为你知为什么战斗,”他回答,“而我现在才明白,我是由于骄傲才参加战斗的。”

“这不好,”格林列尔多-克斯说。

奥雷连诺上校对格林列尔多的惊讶到开心。

“当然不好,”奥雷连诺说,“但无论如何,最好是不知为什么战斗,”他盯着战友的睛,微微一笑,补充说:“或者象你一样为了某些事情行战斗,而那些事情对任何人都没有任何意义。”

以前,他的骄傲是不让他跟内地区的起义队取得联系的,除非自由党领袖公开纠正把他称盗的声明。然而奥雷连诺上校知:只要他放弃了自尊心,他就能中止战争的恶循环。卧床疗养使他有了时间反复思量。他劝乌苏娜把她可观的积蓄和密藏的盒中剩余的金给了他,任命格林列尔多-克斯上校为孔多的军政长官,就离开市镇去跟内地区的起义队建立联系了。

格林列尔多-克斯上校不仅是奥雷连诺上校最信任的人,乌苏娜还把他当家里的成员。他温和、腼腆,生来文雅,但他更适于打仗,而不适于坐办公室。他的那些政治顾问讲起理论来,轻而易举就能把他得糊里糊涂。然而,他却在孔多创造了田园般的宁静气氛,奥雷连诺曾希望在这样的环境里制作小金鱼,度过晚年,死在这里。尽格林列尔多.克斯上校住在自己的父母家里,他却每星期在乌苏娜家中吃两三顿午饭。他过早地教奥雷连诺.霍使用武,叫他接受军事训练,并且在得到乌苏娜的允许之后,让他在兵营里住了几个月,使他能够成为一个男汉。多年以前,格林列尔多.克斯几乎还是孩的时候,就向阿玛兰塔表过。那时,她对埃特罗.克列斯比怀着单相思,所以光是讥笑他。格林列尔多.克斯决定等待。有一次,他还在狱中时,捎了一封信给阿玛兰塔,要求她给一打麻纱手绢绣上他父亲的简写姓名。他还寄了钱给她。过了一个星期,阿玛兰塔把绣好的手绢和钱带到狱里去给他,两人回忆往事,谈了很久。“从这儿去以后,我要跟你结婚,”格林列尔多.克斯跟她分手时说。阿玛兰塔笑了起来,可是教孩们读书的时候,她一直惦念着他,打算恢复她对埃特罗.克列斯比的那情。每逢星期六,探监的日,她都到格林列尔多-克斯父母家中,跟他们一块儿到牢里去。有个星期六,乌苏娜在厨房里遇见了女儿——她正在等候饼炉,挑选最好的,用一块手绢包上;这块手绢是她专门绣来派这个用场的。

“你就嫁给他吧,”乌苏娜劝她。“你未必能够再遇见这样的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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