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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4/7)

发生的功能。他信这是他发财致富的源,就竭力让佩特娜-柯特跟他的畜群离得近些;奥雷连诺第二结了婚,有了孩,但他征得妻的同意,仍然继续跟情妇相会,他象祖辈一样长得魁梧、大,但他有祖辈没有的乐观神和讨人喜的魅力,所以几乎没有时间照料自己的家畜。他要的事儿就是把佩特娜-柯特带到畜栏去,或者跟她一块儿在牧场上骑着踢,让每一只打上他的标记的牲畜都染上医治不好的“繁病”。

象他在漫长的一生中碰到的各好事一样,这一大笔财富来得也是突然的。战争还没结束的时候,佩特娜.柯特靠卖彩票过活,而奥雷连诺第二却不时去偷乌苏娜的积蓄。这是一对轻浮的情人,两人只心一件事儿:每夜睡在一起,即使在禁忌的日里,也在床上玩乐到天亮。“这个女人会把你毁掉的,”乌苏娜看见他象梦游者似的拖着回到家里,就向他叫嚷。“她搅昏了你的脑袋,总有一天我会看见你病得打,就象肚里有一只箍蛤蟆,”霍-阿卡奥第二过了很久才发现自己有了个替,但他无法理解兄弟为什么那样火。据他记得,佩特娜.柯特是个平平常常的女人,在床上相当疏懒,毫无魅力。可是奥雷连诺第二本不听乌苏娜的嚷叫和兄弟的嘲笑,只想找个职业来跟佩特娜-柯特维持一个家,在一个发狂的夜里跟她一块儿死掉,并且死在她的怀里。当奥雷连诺上校终于迷上了晚年的宁静生活,重新打开作坊的时候,奥雷连诺第二以为制作小金鱼也许是有利可图的事。他在闷的房间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观察幻想破灭的上校以难以理解的耐心给的金属板加工,使金属板逐渐变成了闪闪烁烁的鳞片。奥雷连诺第二觉得这个活儿苦,而又不断地渴念佩特娜-柯特,过了三个星期他就从作坊里消失了。正好这时,他带了几只兔给情妇,让她用兔彩。兔开始以异常的速度繁、长大,佩特娜,柯特几乎来不及卖掉彩票,开,奥雷连诺第二没有发现令人惊讶的繁数量。可是镇上的人不再过问兔彩票的时候,有一天夜里,他却被墙外院里的闹声惊醒了。

“别怕,”佩特娜.柯特说,“这是兔。”可是两人都被墙外不停的闹声搞得十分苦恼,再也合不了。次日早晨,奥雷连诺第二打开房门,看见整个院都挤满了兔——在旭日照耀下,兔显得蓝幽幽的。佩特娜-柯特疯似的哈哈大笑,忍不住跟他开玩笑。

“这些都是昨儿夜里生的,”她说。

“我的天!”奥雷连诺第二叫:“你为什么不拿母来试一试呢?”

几天以后,佩特娜-柯特清除了院,拿兔换成一;过了两个月,这一胎生了三犊。一切就从这儿开了。眨间,奥雷连诺第二就成了牧场和畜群的主人,几乎来不及扩充厩和挤得满满的猪圈,这极度的繁荣象是一场梦,甚至使他放声大笑起来,他不得不用古怪的举动来表自己的愉快。“多生一些吧,母,生命短促呀!”他喊叫起来。乌苏娜怀疑她的曾孙是不是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许当了小偷,或者盗窃了别人的牲畜:每一次,她看见他打开香滨酒瓶,光是为了拿泡沫浇在自己上取乐,她就向他叫嚷,斥责他浪费。乌苏娜的责难使他不能忍受,有一天黎明,他神气活现地回到家里,拿着一箱钞票、一罐浆糊和一把刷声地唱着弗兰西斯科人的古老歌曲,把整座房——里里外外和上上下下——都糊上每张一比索的钞票。自从搬自动钢琴之后,这座旧房一直是刷成白的,现在却古里古怪的象座清真寺了,乌苏娜和家中的人气得直嚷,挤满街的人大声地呼这极度的浪费,这时奥雷连诺第二已把所有的地方——从房屋正面到厨房,包括浴室和卧室——裱糊完毕,把剩下的钞票扔到院里。

“现在,”他最后说,“我希望这座房里的人再也不会向我提到钱的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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