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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3/7)

,想从修女手中接过雅致的边餐巾遮住的筐。可是老修女阻止了她,因为人家嘱咐她把筐秘密地亲自给菲兰达-德卡奥-布恩亚太太。躺在筐里的是梅梅的儿。菲兰达往日的忏悔神父在信里向她说,孩是两个月前生的,他们已经给他取名叫奥雷连诺.布恩亚,以纪念他的祖父,因为他的母亲本不愿张嘴表示自己的意愿。菲兰达心中痛恨命运的捉,但她还有足够的力量在修女面前加以遮掩。

“咱们就说是在河上漂来的筐里发现他的吧,”她微笑着说。

“谁也不会相信这说法,”修女说。

“如果大家相信《圣经》里的说法,”菲兰达回答,“我看不人家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说法。”

为了等候返回的列车,修女留在布恩亚家中吃午饭,并且据修院里的嘱咐,再也没有提孩的事,可是菲兰达把她看是不受迎的丑事见证人,就抱怨中世纪的风俗已经过时了,照那风俗是要把传递坏消息的人吊死的。于是菲兰达拿定主意,只要修女一走,就把婴儿淹死在池里,但她没有这勇气,只好耐心等待仁慈的上帝让她摆脱这个累赘。

新生的奥雷连诺.布恩亚满周岁的时候,孔多突然又现了张的空气。霍.阿卡奥第二和其他的工会是一直于地下状态的,周末忽然到了镇上,并且在香蕉地区的城镇里组织示威游行。警察只是维持社会秩序。然而,星期一夜间,一伙士兵把工会们从床上拖了起来,给他们上五公斤重的脚镣,投了省城的监狱。被捕的还有霍-阿卡奥第二和洛索.加维兰上校;这个上校参加过墨西哥的革命,亡到了孔多,说他目睹过他的朋友阿特米奥-克鲁斯的英雄壮举。可是不过三个月,他们就获释了。因为谁该支付犯人的伙费,政府和香蕉公司未能达成协议。品质量恶劣和劳动条件不好又引起了不满的浪。此外,工人们抱怨说,他们领到的布是真正的钱,而是临时购货券,只能在香蕉公司的商店里购买弗吉尼亚(注:国地名)火。霍.阿卡奥第二关监狱,正是因为他揭了临时购货券制度,说它是香蕉公司为果船筹措资金的办法,如果没有商店的买卖,果船就会空空如也地从新奥尔良回到香蕉港。工人们其余的要求是有关生活条件和医务工作的。公司的医生们不给病人诊断,光叫他们在门诊所前面排队,而且护士只给每个病人里放一粒硫酸铜颜的药,不病人患的是什么病——疟疾、淋病或者便秘。还有一普遍的疗法是,孩们排了几次队,医生们却不给他们吞药,而把他们带到自己家里去当“宾戈*”赌博的“筹码”。工人们都极端拥挤地住在快要倒塌的板棚里,工程师们不给他们修建茅房,而是每逢圣诞节在镇上安置若活动厕所,每五十个人使用一个厕所,而且这些工程师还当众表演如何使用厕所,以使它们寿命长久一些。穿黑衣服的老朽的律师们,从前曾经围着奥雷连诺上校打转,现在却代表香蕉公司的利益,好象耍术一样巧妙地驳斥了工人们的控诉。工人们拟了一份一致同意的请愿书,过了很久官方才通知香蕉公司。布劳恩先生刚刚听到请愿书的事,立即把玻璃棚的华丽车厢挂在列车上,带着公司中最重要的代表人悄悄地离开了孔多。但在下个星期六,工人们在院里找到了其中一个人迫他在请愿书副本上签了字,这个人是一个女同意把他诱陷阱的,他还赤地跟这个女人躺在一起就给抓住了。然而气急败坏的律师们在法上证明,这个人跟香蕉公司毫无关系,为了不让任何人怀疑他们的论证,他们要政府把这个人当监狱。随后,工人们抓到了在三等车厢里化名旅行的布劳恩先生本人,迫他在请愿书的另一副本上签了字。第二天,他就把发染黑,现在法官们面前,说一无可指摘的西班牙语。律师们证明,这并不是亚拉州普拉特维尔城生的杰克-布劳恩先生——香蕉公司总经理,而是孔多生的、无辜的药材商人,名叫达戈贝托-冯卡。嗣后,工人们又想去抓布劳恩先生的时候,律师们在各个公共场所张贴了他的死亡证明书,证明书是由驻外使馆领事和参赞签字的,证明六月九号杰克-布劳恩先生在芝加哥被救火车轧死了。工人们厌恶这诡辩的胡言,就不理会地方政权,向上级法院提控诉。可是那里的法学术师证明,工人的要求是完全非法的,香蕉公司没有、从来没有、也决不会有任何正式工人,——公司只是偶尔雇佣他们来些临时的工作。所以,弗吉尼亚火,神奇药以及圣诞节厕所都是无稽之谈,法院裁定并庄严宣布:本没有什么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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