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款摆如蛇，侧过和一个金发男大贴舞。

暮呈迟疑了半响，在震耳聋的音乐声里不住往后退，回到坐位上，发现背已大汗淋漓。锦都迪厅在锦都夜总会一楼，同在一楼的还有酒吧，茶坊，二楼则是桑拿房。锦都夜总会门前是一个小小的泉，二十四小时开着白浪。

在九十年代初期，锦都夜总会一直是a城娱乐业中的龙，衣香鬓影，夜夜笙歌。吧台主胖李经常用无限追忆的吻对暮呈说，啧，锦都刚开张时，这迪厅可是挤得人都站不住，想拿一张锦都的赠券，不知得托多少关系呢。整个锦都，不到东方发白是绝不会熄了门前的灯。有钱人或者赶时髦的，都往锦都跑，那时候单单迪厅的营业额每天就有五万。

真有五万？暮呈将信将疑，现在可是一万都没有。

此一时彼一时嘛，胖李说，不信你问彭彭，他也是锦都的元老，锦都最红的时候他整晚都甭想坐下来。

彭彭坐在吧台边耸耸肩，他和胖李都已经二十六岁，青就在锦都这个地方不知觉地淌走了。暮呈在锦都了八个月，那是她生命中最天酒地的一段时光，也是她和张耀明最甜的日。后来，他们慢慢远了，她在此岸大声地朝彼岸喊，但他的心盲了视听，漠然地看她泪满面，临了，定地，甚至带些厌烦朝她挥手，从此陌路，到了末的情，类似于一江向东，它将只是向东，绝不会因为某人的凄楚，而发生任何的逆，对于这样已成定局的输，除了接受，别无他途。

老宋是颇为欣赏暮呈的，常打电话叫暮呈去江迈那里喝酒。兰庄一接老宋的电话，就取笑暮呈说，女郎，叫你陪酒呢。

江迈和老宋都在术系任教，两人均毕业于南艺，不过老宋比江迈了几届，他们俩说好听是惺惺相惜，往贬义里说，就是臭味相投。老宋个奇矮，偏偏喜骑托车，整天趴在那辆威风凛凛的豪爵上，好几次，都有学生发尖叫，那辆托车自己在动！

老宋不以为忤，照样开着他的庞然大。说起老宋，倒是有些故事的，早在暮呈认识老宋前，就听说老宋的妻是他学生，一毕业就嫁给老宋，然后整天着老宋下海经

商。那时老宋还是一个很朴实的同志，满脑都是崇的艺术理想，对于钱这样的阿堵避之不及，但老宋到底拗不过新婚妻，没奈何，就开了间玻璃加工厂。

老宋起先还有偷偷摸摸敷衍了事，了几个月，竟狠狠赚了钱，看得见摸得着的真金白银严重震撼了老宋纯洁的心灵，他很快就在老婆大人的耳提面命下，一扎俗世，加快了赚钱步伐，对系里的事情也吊儿郎当了起来。

老宋就是这样发家致富的，也是这样和学校里的正人君们结下了梁。所有的老师都知，老宋再不是过去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宋德辉了，他摇一变，成为名片上颇有财力的宋老板。

虽然老宋逮着机会就要假惺惺撇清一番，我那小厂的法人代表是我老婆，其实没我什么事，那几个钱也不归我。听者看他的神，除了嫉恨加，又多了一丝愤怒，私下里冷笑连连，老宋也太可笑了，好像谁要向他借钱一样，笑话，他老婆的不是他的，是谁的？

老宋有时候觉得自己是老婆手里的一枚棋，偶尔溜达几步，最终还得为将帅服务。老宋有一些惧内，但他并不以此为耻，他和江迈喝酒时，酒过三巡，就会念叨起老婆的好。

曼华当年住多少压力，拼了命嫁给我，想当年，我有什么好，一肚的不合时宜而已。她，就是她，慧识英雄，看了我经商的天分，要不是她光独到，我宋德辉到死也迈不这么重要的一步，简而言之，笼而统之，曼华开发了我，开发了我啊。

江迈给老宋倒满酒，可不是，开发了你这块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