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于是红梅摘下她的发夹，当然，也没有鼓，只有明那把崭新的吉他。大家让明背过去，他有些不乐意，每次都弹很久才停，大家一边聆听噪音，一边提心吊胆。

发夹停在初时手中，她有些怔怔地，众人起哄，一定要她唱一个。她抬看乌黑天空中那枚遥远的圆月，心中过一丝清寒。

她唱了那首苏轼的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阙，今夕是何年。

她嗓略微吵哑，越发显得哀婉动人，低回不已，把一听者听得黯然神伤，边的刘影拉了拉她衣袖，纪初时，你听越剧吗？

初时顿了顿，听过。

容真喜听越剧，昆曲，黄梅戏，有空的时候便哼上几句，容真唱的昆曲最好，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声调拉得长长的，仿佛从艳丽的绸缎上拉一缕缕光的丝来，却又是令人伤怀的，因为声音的婉转是一件稍纵即逝的事，待要回念，已然不可捕捉。

比方说，初时就再也捕捉不到容真的声音，努力在记忆里翻箱倒柜，也只有一个余韵的残痕。她想，死亡最直观的受就是，那人，再也看不到，听不见，摸不着。

你知吗，你的声音很像唱越剧的戚雅仙，刘影说，她是天生的哭腔。

发夹落在张耀明手中时，有人起哄说，张耀明，找个女生和你唱《敖包相会》。

张耀明站起来，微笑着环顾四周，等待着响应。结果，谁也不会，纪初时是会的，但她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张耀明对唱，不是不愿意与他唱，只是，不想唱给这帮不相的人听。

没有人对唱，张耀明迟疑了片刻，拿过明怀里的吉他自弹自唱了起来。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哟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丽的姑娘哟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

夜风止，万籁寂，夏虫亦缄默。只有张耀明情的歌声，和着吉他，回响在如似纱的月光中，这柔情万轻轻拂过纪初时的心田，悄无声息地植下了相思。

后来有一次，张耀明睡着了，她枕在他的臂弯，手指轻轻划着他的膛，低低地唱，

如果没有天上的雨哟

海棠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的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哟会跑过来哟

只要哥哥你耐心的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哟会跑过来哟

张耀明的睫动了一下，不知他醒了没，或者是否在梦中听到了她款款的心曲。她将脸贴近他，贴近他，她知，任是这样的近，最后还是会隔得很远很远，远到山重复，天涯海角，她所不知的是，他们那么快地便相隔了。

我们对于以后所要发生的注定懵懂，注定盲目，注定是这样，被迫地席卷戾的命运，听从它的摆布。

初时的堕落从一张画开始，起先，她只是坐在那里给葛笙模特。后来葛笙端详她，我多一倍的钱，画。

初时摇，葛笙不响，看着她。

初时有些不悦，起要走，葛笙在后说，十倍。

十倍，初时的心动了动。

只画上半，葛笙说。

初时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