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需要钱，她那些钱远远不够支付四年学费，更何况，还有到每一天的生活费，她是没有退路的人，除了靠自己，没有别的路。

葛笙于是将她带给另一个男生，瘦瘦的，笑起来有邪，是另一个班的优等生，也是画。上人课时不可能有如此活生香的女，所以想画女的学生，愿意很的价钱，满足他们对于年轻女的好奇与向往，而艺术本，因为的缘故，退而居次了。

初时继续脱衣，曲线优的，风来，她却不觉得冷，她抬看着屋那黄的灯，觉得自己已经是另一个人了。

她已经忘记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了女了。这个转变令她心悸，她让那些男生画她，然后，他们提别的要求，她便加价。

她的收费了，观赏要收费，临摹要收费，使用也要收费，一寸寸的肌肤，都折了现。

她并不想那样，某一天，她在天台孤独地喝酒，她对自己说，我不想那样，但那情况下，是不可能全而退的。

既然不能，那便索作易吧。

事情得很隐秘，只限于术系一个小圈里的五个男生，他们带她去画室，但两个月后，系里渐渐有了风声，许多人看纪初时的光有了异样，在她后窃窃私语。她心知不妙，去问那几个男生，但他们都一咬定绝不是自己声张去的，甚至一个个都指天发誓，抢先于她摆副很受伤的表情。初时了支烟，一个人跑到晚亭去，倚着亭，看彩霞满天。她昏沉沉的，不知该如何挽回自己的声誉，完了半包烟，她想，也许本不用挽回，就这样吧，就让那些看客去咀嚼吧，反正，已经这样了。

系主任叫凌言，是一个猜不年纪的女人，保养得极好，穿很明亮的衣服，从背影看，竟可以冒充女学生。

凌言在a大是风云人，和几个校领导都保持着似是而非的纠葛。

凌言找纪初时谈话时，很礼貌地请她坐，闲闲地问了几句。初时心怀警惕，等待凌言的发难，可凌言始终在玩边球，语笑意地，甚至和纪初时谈起了容心得。

她说，她每天都吃蜂，早晚各一，已经持了十年，每周在丽樱堂一次护理，女人过了二十五岁，一定要保养。

不过，你还早，凌言笑着，年轻就是好，肤看着像桃，一掐，就会淌下似的。

讲完了容心得，她转移话题说，我看过你的档案，知你经济上会有些困难，你写份特困生申请来系里，可以减免一分费用。

初时看着面前这个温和的女人，有些迷惘，她完全不像传闻中那样雷厉风行，锋芒毕，学生一说起她，都说是一只吃人不吐骨的雌老虎，连老宋、江迈也不敢和这个女人正面锋，最多背后发发牢说，雌老虎今天又搭错哪神经了。

她罚学生的手段极狠，曾经有男生混女生宿舍玩，被她撞见了，当天就勒令男生退学。男生家长跑来求情，一把鼻涕一把泪也没有用，女生也没有好果吃，领了张留校观察的分。

都认为她下手太重了，但她说杀一方儆百，害得系里一下人心惶惶，那些在校外同居的见风声不对，也灰溜溜地逃回来了。

也有老师与她撞过，前几年的事情了，那老师不肯代课，凌言不动声，过了几天就找了个借，把他调去资料室整理档案，连工资都降了两级，任凭那老师事后怎样的献媚，反省，送礼，都无动于衷。

一贬就是大半年。从此，系里的老师也一个个老实了，知这女人不吃，轻易不敢在她面前搞样。

但现在，凌言忽然像风般和煦，初时不明所以，倒有几分忐忑了。她知自己这件事情如果真被凌言抓到了证据，必得卷铺走人，或许，连证据都不必。

她忧伤地看着一脸温柔的凌言，不知她唱的是哪一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