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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辑(1)(1/7)

她与这帮人决裂了,彻底地。她失去了经济来源,便去做各种促销,比如双休日站在商厦里卖洗发水,卫生巾,一天二十五块,没做多久,便嫌钱来得太慢。于是她一个人兜兜转转,停在古镜街的某家酒吧门前,她看那张招聘启事足足看了十分钟,本店招聘女性服务员两名,二十五岁以下,身高一米六以上,本市户口优先。

她走进去了,再也回不了头。

这家酒吧是古镜街上生意最好的一家,里面已经有三名吧女,分别叫伊莲娜,嘉宝,珍珍,一听就是出来做的名字。

老板娘叫陈妩,长得清冷又不失明艳,仅从外表上,就能判断出陈妩的故事,高中毕业后出来做事,做得不开心,便去娱乐场所做小姐。先是不出台,后来,到底出了台,然后便成了当家花旦,接着一路做到了妈妈桑,是a城最年轻的妈妈桑,很快,便完成了原始积累,于是迅速退场,自己出来开酒吧赚干净钱了,已经不稀罕一身铜臭的男人,也不相信什么真爱这个传说,所以,她没有男人,养了一个叫小兽的小白脸。但陈妩也不是笨人,只肯给他一点零花钱,小兽自然也不傻,除了陈妩,亦奉承着另外的女人。

便这样有真有假的,彼此填补掉大片大片的寂寞。

小兽经常过来,往吧台前一坐,下巴搭在凉凉的吧台上,一双像碎玻璃的花眼,痴痴地看住对面的人。伊莲娜懒得理他,嘉宝则随手抓点东西,拍他的头,珍珍则伸手去捏他的脸。初时第一次见小兽时,不知道他和陈妩的关系,看他那副软绵绵的举止,以为是同性恋。

小兽本来就把自己当成女人,有一次,初时百无聊赖地对他发牢骚,说自己没有男朋友。小兽很用心地听着,认真地说,怎么办呢,我已经是陈妩的人了。

初时扑哧一声笑出来,小兽生得唇红牙白,细皮嫩肉,更可怕的是他本来就是学昆剧的,有一次玩得高兴,开腔清唱了一段,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初时当时正在擦高脚杯,蓦然间听到这么熟悉的唱腔,顿时不设防地湿了眼眶,急忙跑进卫生间,关上黑色小门,看着菱角镜中的自己,拧开水龙头,把水扑向脸,哭了起来。

小兽很少唱昆剧,他这样的男人亦不愿回望自己那段清纯岁月,生怕回望也是一种亵渎。

他经常拿着麦克风唱,不要不要,不要骤来骤去,请珍惜我的心,如明白我,继续情愿热爱这个容易受伤的男人。

一个迷人的哀怨低飞高走,把一干在场的男男女女都震晕了。

然后他便跑进吧台,手臂环住陈妩,撒起娇来,赏两个铜板吧。

嘉宝生得最好看,但脾气太臭,常常给客人看眼色,幸好有一个很有钱的日本人风雨无阻地来受她的气,捧她的场,陈妩才没有炒掉她。

珍珍傻傻的,肚子里藏不住话,逮谁都能拍着大腿掏出心肝来。伊莲娜是个厉害角色,周璇于众多男人间,貌似高傲,实则低贱。她说,没有男人能真正得到她的心,她谁也不爱。初时淡淡地反驳了过去,那谁又在乎你的心呢。

伊莲娜被烟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半响,她说,无非是冷暖自知。在华丽的灯光与音乐声里,她的声音冰凉冰凉。

她们几个每晚七点相聚至凌晨,能说的话都说尽了,没有客人的时候,酒吧里竟是沉默的,也许是笑容和表情都已透支,没有力气再伪饰。

漫堤酒吧里,初时渐渐变成了另一个女子,和她所能料想的一样,她早就不打算抗拒了,向往一切浮华,轻拥这个盛世,穿华衣,抹浓彩,惟有一点点的苍凉爬入眼内,透出了倦意。

她开始生出深深的眼黑,涂各种眼霜都无济于事,总是失眠,辗转反侧,形不成一场好梦。她一个人在城东租了很大的房子,晚上泡在浴缸里,有一次,朦朦胧胧地,觉得呼吸困难,好像有一双手用力将她往下压,往下,往下,扯住她的头发,她拼命挣扎,手脚舞动,终于浮出了水面。她喷出一口水,惊慌失措地朝四周望,什么都没有,只有窗帘随着阵阵夜风飘飞。

她白天照常去上课,但由于睡眠太少的缘故,经常如同梦游般,像一朵萎谢的玫瑰。凌言在路上看到她这副样子,有一点痛心,在心中幽叹,这个女孩,回不了头了。

但她依然纵容她,甚至江迈提出要开掉纪初时,她也辩解,家境不好,怎么办?江迈奇怪地瞅了她一眼,不响了。

是,家境不好,怎么办?年轻时的凌言也直面了这个问题。那年高考,她考了极高的分数,上任何一所大学都没问题,父母都吓坏了,父亲甚至顿时白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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