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摇摇，我也不了，最近功课也有些。

她说功课时，她们都用一很奇怪的光看她，似乎讶异她竟还关心功课这事。初时有一些窘意，为了驱逐这觉，她又故作轻松地加了一句，我还是想拿毕业证书的。

嘉宝嘴角上不客气地挂上了一缕冷笑，珍珍也在笑，她们都看穿了初时自以为人一等的心态，觉得有好笑和鄙视，既然来了，还扮什么纯情。

初时被她们这反应搞得有窝火，她在心里冷冷地回了一句，即使来，有学历，就比你们贵。

最后一天，生意异常的好，但小兽没来。初时回想了一下，小兽似乎有好几天没来了，她厕问陈妩，小兽呢，怎么没看到他？

陈妩缓缓回过，蓝灯光下，陈妩的脸有些凄厉，她动了动嘴，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她掉过去，正好有个熟客来，她便过去了。

珍珍拉了拉，压低声音说，小兽跟了个男人，啧，小兽真看不来，男女通吃，够猛的。

初时忽然觉得痛，她倚着吧台，抬看吧台上方的挂灯，发了会儿呆。嘉宝在另一边用微波炉打了盘爆米，真香啊，这香是里气的，能够闻见爆米本的微甜。

起先是的，小颗粒，经过温，慢慢膨胀成了另一，香香脆脆大大空空的，在一定的条件下，任何东西都会变质的，那些条件，可能是时间地，也可能是天气心情，或者诸多不可预料的因素，总之，都会变。

生活充满了变数，而自己彷徨其中，所能的不过是接受一次次变，完全没有力量抗拒命运。初时恍恍惚惚地，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也许每个人都是一片秋天的正往下坠落不确定的叶。

终有一天会尘埃落定，命运就像一只黑匣，啪地一声，合上了结局。

离开漫堤不过几天，初时就发现自己已经适应了那夜夜有去的生活，或者说已经适应了大手大脚钱的生活。于是她去啤酒促销，其实，她自己知，无论什么，都是暗娼。

她找不到自己了，从这张床渡到那张床，二十一岁，青尚好，清纯不再。

她在锦都幽幽地看着张耀明和裘暮呈一同来一同走，心就像一张被撕裂的纸。偶而，她回想起与张耀明在晚亭说的那些话。她说，我们不适合，张耀明忧伤地看着她，握她的手，靠近她，额相抵，他低声说，我不介意。

他那般诚恳，可是来不及了啊，初时在心中凄切地反复念，太晚了，太晚了，太晚了。

她还是挣脱了他，飞快地逃走，她听到他在后面大声呼喊她的名字，满世界都是回音，纪初时纪初时纪初时，她跑到育馆边上，趔趄了一下，然后停下来，抱住，失声痛哭。

她把睛都哭了，把心都哭碎了，把天空哭得落下了雨，忽然之间，云密布，大风横扫，豆大的雨没有预兆地砸下来。她懵了会，衣服顷刻透，急忙退了几步，到育馆的屋檐下，她靠在玻璃门上，泪始终像面前的雨，不停不歇，无休止地。

她想起在硕镇那场最初的不之恋，不，彻底地，无论站在哪个角度都荒唐，都是罪，她想起自己在画室里一次次敞开，灯光的，投于的凉，想起在大同小异的宾馆里暧昧的床，她剧烈地痛起来，她不能置信，也不能否认，她只觉得自己无法与整个命运相抗，必有一不可违的凶狠力量，将她推向了今时今日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