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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辑(1)(5/7)

梦里,梦里,他们也是这样相拥而眠。

一直这样辨不清现实与梦境。

后来,初时经常过来,她有钥匙,无论多晚,她想念他,便过来,不开灯,熟练地摸他的房间,在他边上躺下来。有时,他被惊醒,闻到她上的香味,便在黑暗里微笑,那香味在梦中萦绕,有她的夜,漫长又短暂。

那么长,似乎他们已经睡了一生那么久,那么短,似乎一转,一生便过去了。

乍冷还,搂着初时,张耀明常常会没来由地想起郑愁予的一句诗,左脚才下午,右脚已黄昏。他们在一起时,他对于时间的逝,特别地特别地忧伤。

他们一直止于拥抱与亲吻,至死也不曾织。彼此没有言语沟通,却心照不宣,他们企图用一特别的方式,将这份情变得与众不同。不得到她的,他之于她,便是不同的,不让他得到,他与别的男人,便是不同的。

是这样吧,未曾一路至底的迷恋,将成为最大的诱惑,存活于彼此心,隔了许多年,也因为有所憾,而不忘。

裘暮呈现了,九八年夏,张耀明终于成了她的虚妄,她睁睁看着裘暮呈,一了她的温,而张耀明,一了她的生活。

她再也没有用过那把钥匙,知自己终于没有资格了,钥匙仍然保留着,偶尔拿来,手指轻轻地在弯弯曲曲的齿上,一路摸过去,她和张耀明的柏拉图之恋生锈了。

这是迟早的事,她明白,她不能与他光明正大地恋,亦不能阻止他去健康正常地恋,她必须忍受内心的痛楚,呈上祝福于他。

她不能要求他一直停留在原地,他须得往前走,遇上别的女,过另一生活。

她经常经常地醉,经常地经常地不能睡,经常经常地落泪,也经常经常地需要别人的抚。渐渐地,她觉得与别人睡,不仅仅是为了钱,而是真的真的寂寞难面对。

她在锦都几乎天天都会与男人一同走,去吃夜宵,然后顺理成章地过夜,她努力驱逐张

耀明的影,努力地笑,努力变得

可这一切表面的伪饰,多么容易被摧毁。

那是她生命中最后一个天,最后一个夜,她不能预知。穿着很平常的黑短袖衣,好看的脖,十二时,保安来叫她,说外面有人找,她去了,这一去,再没有回来。

保安说找她的男人了幅墨镜,中等材,穿一灰。

一辆黑轿车接走了她,一共有三个男人,葛笙几乎是行带走了她,她想大声喊保安,可嘴被他抚住了,她被了后座。

另外两个男人用不好怀意的光打量她,她纳住内心的惊恐问葛笙,你们要什么?葛笙的双臂环住了她,嘴角一扯,她所熟悉的邪邪的笑容,什么,你是什么的?

放开我,她尖叫着。车开得飞快,飞快,已经上了公路。她薄薄的衣被葛笙和另一个男人一把扯下,衣衫褪尽,她在狭窄的空间里徒劳挣扎着,她的被葛笙在大上,另一个男人野蛮地侵了她,激烈地运作起来。

重重的噩梦摔在她上,她发了凄厉的哭声,犹然听到葛笙在边上说,怎么样,我说这妞不错吧,她是天生的,她就喜这样。

飞快地朝夜幕开去,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轻,好像已经浮起来了,绵绵却又分明是极痛极痛的,仿佛被人拿着刀一片片剁着。她发不声音,嘴茫然地张着,她很疲倦,想起了容真,在内心一声呼喊,妈妈,妈妈,救我。

她也想起了张耀明,想起自己着的那个男人,她哭了起来,发零,大汗淋漓,她被肢解了,撕裂了,坠了世界尽,她要回家。

模模糊糊地觉到车停在了路边,然后又开了,继续疯狂地往前,上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他们笑着,在夜的风里尽情羞辱她,随意翻动着她的,用他们的暴,占据了她的柔弱,她无力抗拒这场铺天盖地的波涛,她被淹没了,连呼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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