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地叹气，世上很多人的背影都相差无几，也许，只是错觉，再说，一个背影能证明什么。

张耀明双手搭在她肩上，手指似乎要嵌她的里，那么用力，狠狠地，睛里有凌厉的光芒，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

你看到那么多人掳走初时，你却若无其事地走了，张耀明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暮呈辩解着，我不知是掳走，她又没有喊，我以为，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张耀明冷冷地问。

暮呈了气，转过去，我以为，那些都是她的客人。

话一，她就觉到气氛瞬间结了冰。

她本来是无罪的，但她活着，活着，就成为他迁怒的对象。

他指责她，控诉她，怨恨她，你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记得车牌，为什么不上前问一下，为什么不记得所有人的脸，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对初时这样漠不关心，为什么完全没有警惕，是不是嫉恨她，仇视她，是不是存心想让她死，是不是……

暮呈捂住耳朵，凄烈地尖叫一声，是，我不得她死掉，让她去死，去死。

然后，她脸上重重挨了一记火辣辣的耳光，她疼了，却顾不得脸上的疼，侧着，倔地注视着张耀明，这个曾经与她恩恩的男人。

然后，张耀明睛红了，但暮呈分明知，那悲伤不是为她。

暮呈蹲下来，号啕大哭，在公安局门。

她哭了很久，抬起时，张耀明已经不在了，他不在了，永远不在了，她收了泪，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前走。

张耀明快要毕业了，但他没有像别人那样到递履历，推荐表，参加各招聘会。辗转听来消息，他准备南下广州，暮呈苦笑，不久以前，他信誓旦旦会留在a城，他们一起在工业园区找工作，买房，然后结婚，她以为这些过程会一一实现，以为真的能与他携手共老。

转间，这些都成了陈年往事。

张耀明答辩那天，暮呈和兰庄一起在图书馆查明清小说的资料，兰庄一边翻着冯梦龙的书，一边问她，就这么结束了？

暮呈心里一片酸楚。

去谈一次，再去一次，兰庄放下书，手搭在她的肩上，你们毕竟是有情的。

暮呈沉默了一会，摇了摇，沿着书架一路看过去。

她知没有用了，他们的情已经败坏了，彼此都不能原谅对方，纪初时的猝死作为一实的屏障，横隔了他们。

张耀明的迁怒只是一个借，真正的原因是纪初时的分量得到了验证，张耀明要远远地离开这个伤心地。

一个死别，一个生离，而他的心已经无从收拾，只能离去。

张耀明连散伙饭都没吃，便去了火车站，只有梁木一个人送他，张耀明所有的行李只有一只箱，别的都留给了梁木。

要上火车了，梁木忍住不舍的泪，呜咽着说，自己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