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人的，曼英本来很幸福地尝受过情的滋味，曼英本来沉醉过于那柳遇秋的拥抱……但是这些都是往事，都是已经消逝了的梦，再也挽转不回来了。现在柳遇秋在什么地方呢？是死还是活？是照旧地和李尚志一样前着，还是如曼英一样走上了别一条路？……曼英的已经是被污秽了，不必再想起那纯洁的，尚的，更不必嫉妒那个和李尚志并排走着的女，也不必恨李尚志忘却了自己……但是……李尚志是曾过曼英的人呵……而他现在有着别一个女！不再需要曼英对于他的了！……

曼英越想越悲伤起来。

“，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心呢？”

唉，如果曼英能将自己的伤心事向阿莲全盘地倾吐来！……阿莲年纪还小，阿莲是不懂得为什么要伤心的。

“但是柳遇秋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呢？”曼英最后停住了哭泣，想：“李尚志一定知他的消息……无论如何，我应当和李尚志谈一谈话！就让他鄙弃我……”

第二天曼英立在宁波会馆前面等候了半天，然而没有等到。

第三天……结果又是失望。然而曼英知李尚志是一定要经过这条路的，她终久是可以等得到他的。

第四天，曼英的目的达到了。李尚志依旧穿着黑的短褂，依旧上着鸭嘴帽，在他的上一切都仍旧……不过他现在没有同伴了，只是一个人独自地走着。这一次，他可是没有随便地在曼英面前经过了。他认来了曼英……他停住了脚步。两向曼英直瞪着，仿佛他发了痴一般，一句话也不说。曼英见着他这神情，不禁有犹豫起来。如果她走向前去和李尚志打招呼，那李尚志会将怎样的态度对她呢？……

“你不是李尚志吗？”最后曼英冒着险去向李尚志打招呼。

李尚志一。

“你不认得我了吗？”曼英又追问着这末一句。

李尚志慢慢地低下来，轻轻地说：

“我认得，我为什么不认得你呢？”

曼英也将低下来了，不知再说什么话为好。两人大有相对着黯然神伤的模样。

“你现在好吗？”停了一会，曼英听着李尚志开始说：“我们已经快要有一年没见面了……你和柳遇秋现在……怎样了？……他现在起官来了呢。”

“尚志，你说什么？”曼英听了李尚志的话，即刻很惊讶地，急促地问：“他，他已经了官吗？啊？”

“难说你不知吗？”李尚志抬起来，轻轻地，带着一惊诧的气问。曼英没有声，只视着李尚志，似乎不明白李尚志的问话也似的。后来她慢慢地又将低下来了。

“尚志，”两人沉默了一会，曼英开始惊颤地说，“人事是这般地难料！他已经了官，可是我还在梦，我不知他是这样的一个人……尚志，你还是照旧吗？你还是先前的思想吗？”

李尚志向曼英审视了一下，似乎要在曼英的面孔上找一个证明来，他可否向她说实在话。他看见曼英依旧是曼英，不过在她的底闪动着忧郁的光芒。他告诉了她实在话：

“曼英，你以为我会走上别的路吗？我还是从前的李尚志，你所知的李尚志，一也没有变，而且我，永远是不会变的……”

“尚志，你不说来，我已经觉得到了。你是不会变的。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