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唉，那时的觉该多末地甜！遇秋，你还记得你那时的觉吗？”

柳遇秋一，低低地说：

“曼英，我还记得。那时我真想将你拥抱起来……”

“呵，遇秋，你还记得你写信我到h镇军事政治学校的事情吗？你还记得我在h镇旅馆初次见着了你的面，那一欣的神情吗？我想你一定都是记得的。那时你在我的光中该是多末地可，多末地可敬，我简直把你当了上帝一样看待。那时，我老实地告诉你，我真有在杨坤秀面前骄傲呢；这是因为我有了你……是的，你那时不是一个模范的有作为的青年吗？后来，费你的神，把我送了学校，我的一颗心该是多末激你呵！那时，我在人们面前虽然不兴谈恋的事情，但是我的一颗心已经是属于你的了。”

沉了一会，曼英又继续说：

“那时，我们该多末地兴奋，该多末地怀着烈的希望，遇秋，你还记得吗？我听了你几次的演说，你演说得是那末地烈，那末地有生气，真令我一方面觉得你就是我的希望，你就是我的光明，一方面又觉得我们的胜利快要到来了，我们的前途光明得如中天的太一样……后来，我虽然渐渐失望，渐渐觉得黑暗的力快要把我压倒了，但是，遇秋，我还是照常地信任你，我还是烈地你，一儿也没有变……后来，在南征的路上，我一路上总是想着你，一方面希望你不要改变初衷，一方面又恐怕你不谨慎，要被他们杀害……唉，那时我该是多末记念着你呵！……”

柳遇秋低着，一声也不响，静听着曼英的说话，但是，也许他不在听着她的说话，而在思想着别的事情。曼英近地望了他一会，又开始说：

“后来，我们终于失败了……我对于一切都失了望……我怀疑起来我们的方法……我慢慢地，慢慢地造成了我自己的哲学，那就是与其改造这世界，不如破毁这世界，与其振兴这人类，不如消灭这人类……这样比较痛快些，我想。不过，遇秋，你要知，我虽然对于革命失了望，但是我并没有投降呵！我并没有变节呵！我还是依旧地反抗着，一直到我的最后的一刻……我可以吃苦，我可以被污辱，但是投降我是绝对不到的！……不错，我现在是着这事情，在你的光中，是很不好的事情……我是太堕落了……这都由你想去。但是，我是不是太堕落了呢？遇秋，我恐怕太堕落了不是我，而是你呵！我不过是卖着自己的，而你，你居然把自己的灵魂卖了！……遇秋，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

柳遇秋依旧着一声不响，好象曼英的话不足以刺激他也似的。

“但是，遇秋，事情并不是一错了就不可以挽回的……将你的官辞去罢！将你卖去的灵魂再赎回来罢！你为什么一定要作践自己的灵魂呢？……遇秋，你愿意听我的话吗？我们讨饭也可以，作盗也可以，什么都可以，什么我都可以和着你一儿去，你知吗？但是，我们决不可投降，决不可在我们的敌人面前示弱！……如果你答应我的话，那我们还可以恢复过去的关系……我也不再这事了……我们再想一想别的什么方法……遇秋，你愿意吗？呵？看着过去的我们的情份上，你就答应我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