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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卖了……”
“曼英,”停了一会,柳遇秋低声说
,“你也不必这样地过于骂我。
了官的也不止是我一个,如果说
了官就是将灵魂卖了,那卖灵魂的可是太多了。我劝你不必固执己见,一个人
世总要放圆通些,何必太认真呢?……现在是这样的时代,谁个太认真了,谁个就吃老亏,你知
吗?……什么革命不革命,理想不理想,曼英,那都是骗人的……”
“遇秋,你说的很对!我知
,卖灵魂的人有卖灵魂的人的哲学,傻瓜也有傻瓜的哲学,哲学既然不同,当然是谈不拢来。算了罢,我们还是谈我们的正经的事情!”曼英又
笑颜,向柳遇秋斜着媚
,说
:“敢问我的亲
的客人,你既然把我引
旅馆来了,可是看中了我吗?你打算给我多少钱一夜?我看你们
官的人是不在乎的……”
曼英说着说着,将柳遇秋的
抱起来了,但是柳遇秋拉开了她的手,很苦恼地说
:
“曼英,请你别要这样罢!我真没料到你现在堕落到这
地步!”
“怎吗?你没料到我堕落到这
地步?那我也要老实向你说一句,我也没料到你堕落到这
地步呢!你比我还不如呵!……为什么我们老要谈着这
话呢?从前我们俩是朋友,是
人,是同志,可是现在我们俩的关系不同了。你是我的客人,我的客人呵……”
曼英说至此地,忽然翻过
去,伏着沙发的靠背,痛哭起来了。她痛哭得是那般地伤心,那般地悲哀,仿佛一个女
得到了她的
人死亡了的消息一样。曼英的
人并没有死,柳遇秋正在她的旁边坐着……但是曼英却以为自己的
人,那什么时候为她所
烈地
过的柳遇秋已经死了,永远不可再见了,而现在这个坐在她的旁边的人,只是她的客人而已。她想起来了那过去的对于柳遇秋的
恋和希望,那过去的温存和甜
,觉得都如烟影一般,永远地消散了。于是她痛哭,痛哭得难于自己……唉,人事是这般地难料!曼英怎么能料到当年的
人,现在变成了她的客人呢?
柳遇秋在房中踱来踱去,想不
对付曼英的方法。他到大世界是去寻快乐的,却不料带回来了一团苦恼……这真是天晓得!……他不知再向曼英说什么话为好,只是不断地说着这末一句:
“曼英,我真不明白你……”
是的,他实在是不明白曼英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
这
事情?为什么又说
什么卖灵魂……一些神秘的话来?为什么忽而狂笑,忽而痛哭?得了神经病吗?天晓得!……但是他转而一想,曼英现在的确漂亮得多了呢,如果他还能将她得到手里!……柳遇秋一方面很失望,但一方面又很希望:
丽的曼英也许还是他的,他也许能将她独自拥抱在自己的怀里。……他想着想着,忽然又听见曼英狂笑起来了。
“我是多末地傻瓜!”曼英狂笑了几声,后来停住了,自对自地说
:“我竟这末样地哭起来了。过去的让它过去,我还哭它
吗呢?但是,回一回味也是好的呢。遇秋,你还记得我们初见面的时候吗?来呵,到这里来,来和我并排坐下,亲
一亲
罢,你不愿意吗?”
柳遇秋走向曼英很驯服地并排坐下了。曼英握起他的手来,微笑着向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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