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是不可以的，在这样人多的群众中……

曼英似乎也觉察到了李尚志了。在兴奋的演说中，她向李尚志所在着的地方撒着微笑，着温存的光……李尚志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地幸福过。

然而在群众的浪中，曼英还有最要的事情要，她竟没有给与李尚志以谈话的机会。仅仅在第三天的晚上，曼英走向李尚志的住来了。她已经不是两个多月以前的曼英了。那时她在外表上是一个穿着漂亮的衣服的时髦的女学生，在内心里是一个空虚而对于李尚志又觉到不安的人。可是现在呢，她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女工而已，她和其余的女工并没有什么分别。她的丽也许减少了，然而她的灵魂却因之充实起来，她觉得她现在不但不愧对李尚志，而且变成和李尚志同等的人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在曼英的生活中该起了多末样大的变化呵！……

李尚志的房间内一切，一儿也没有改变。曼英的像片依旧放在原来的桌上。曼英不禁望着那像片很幸福地微笑了。这时她倚在李尚志的怀里，一儿也不心愧地，领受着李尚志对于她的情。

“尚志，我现在可以你了。”

“你从前为什么不可以我呢？”

“尚志，如果我告诉你不可以你的原因，你会要鄙弃我吗？”

“不，那是绝对不会的！”

曼英开始为李尚志诉说她落在上海的经过。曼英很平静地诉说着，一儿也不觉着那是什么很羞辱的事情；李尚志也就很有趣味地静听着，仿佛曼英是在说什么故事也似的。

“……我得了病，我以为我的病就是什么梅毒。我觉着我没有再生活下去的必要了。于是我决定自杀，到吴淞投海去，可是等我见着了那初升的朝，受到了那田野的空气所给我的新鲜的刺激，忽然我觉得一生的从我的内里奔放来，于是我便嘲笑我自己的愚傻了。……回到上海来请医生看一看，他说这是一通常的妇人病，什么白带，不要……唉，尚志，你知我是怎样地兴呵！”

“你为什么不即刻来见我呢？”李尚志着问。曼英没有即刻回答他，沉了一会，轻轻地说：

“亲的，我不但要洗净了来见你，我并且要将自己的内心，角角落落，好好地翻造一下才来见你呢。所以我了工厂，所以我……呵，你的话真是不错的！群众的奋斗的生活，现在完全把我的心改造了。哥哥，我现在可以你了……”

两人地拥抱起来。情的力将两人溶解成一了。忽然听见有人敲门……曼英如梦醒了一般，即刻便立起来。李尚志走至门前问：

“谁个？”

“是我，李先生。”

“啊哈！”李尚志欣地笑着说，“我们的小通委员来了。快来，快来，你看看这个人是谁……”

阿莲一见着曼英，便向曼英扑将上来，拉住了曼英的手，着说：

“，，你来了呵！”阿莲将伏在曼英的上，由于过度的欣，反放起哭音来说：

“你知我是怎么样地想你呵！我只当你不会来了呢！……”

曼英抚着阿莲的，不知怎样才能将自己的心情表示来。她应向阿莲说一些什么话为好呢？……曼英还未得及开的时候，阿莲忽然离开她，走向李尚志的边，笑着说：

“李先生，这一封信是他们教我送给你的，”她说着从怀中掏一封信来递给李尚志。“我差一忘记掉了呢。我还有一封信要送……”

阿莲又转过来向曼英问：

“，你还住在原吗？”

“不，那原来的地方我不再住了。”曼英微笑着摇一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