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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兀自一个人倚着等船的栏杆痴望,但是望什么呢?我自己也说不
来。维嘉先生!此时的我真是如失巢的小鸟一样,心中有说不尽的悲哀啊!
父母在时曾对我说过,有一位表叔——祖姑母的儿
——在汉城x街开旅馆,听说生意还不错,因之就在汉城落
了。我倚着趸船的栏杆,想来想去,只想不
到什么地方去是好;忽然这位在汉城开旅馆的表叔来到我的脑际。可是我只想起他的姓,至于他的名字叫什么,我就模糊地记不清楚了。
或者他现在还在汉城开旅馆,我不妨去找找他,或者能够把他找着。倘若他肯收留我,我或者替他
帐,唉,真不得已时,
一
茶房,也没什么要
……茶房不是人
的么?人到穷途,只得要勉
些儿了!
于是我决定去到汉城找我的表叔王——
喂!维嘉先生!我这一封信写得未免太长了!你恐怕有
不耐烦读下去了罢?好!我现在放简单些,请你莫要着急!
我到了汉城,费了九
二虎之力,才把我的表叔找着。当时我寻找他的方法,是每到一个旅馆问主人姓什么,及是什么地方人氏——这样,我也不知找了多少旅馆,结果,把我的表叔找着了。他听了我的诉告之后,似觉也很为我悲伤
叹,就将我收留下。可是帐房先生已经是有的,不便因我而将他辞退,于是表叔就给我一个当茶房的差事。我本不愿意当茶房,但是,事到穷途,无路可走,也由不得我愿意不愿意了。
维嘉先生!倘若你住过旅馆,你就知
当茶房是一件如何下贱的勾当!当茶房就是当仆人!只要客人喊一声“茶房”,茶房就要恭恭敬敬地来到,小声低语地上问大人老爷或先生有什么分付。我
了两个月的茶房,想起来,真是羞辱得了不得!此后,我任着饿死,我也不
这下贱的勾当了!唉!简直是
隶!
一天,来了一个四十几岁的客人,态度像一个小官僚的样
,架
臭而不可闻。他把我喊到面前,叫我去替他叫条
——找一个姑娘来。这一回可把我难着了:我从没叫过条
,当然不知条
怎么叫法;要我去叫条
,岂不是一件难事么?
“先生!我不知条
怎样叫法,姑娘住在什么地方……”
“怎么!当茶房的不晓得条
怎样叫法,还当什么茶房呢!去!去!赶快去替我叫一个来!”
“先生!我着实不会叫。”
这一位混帐的东西就拍桌骂起来了;我的表叔——东家——听着了,忙来问什么事情,为着顾全客人的面
,遂把我当茶房的指斥一顿。我心中真是气闷极了!倘若东家不是我的表叔,我一定忍不下去,决要与他理论一下。可是他是我的表叔,我又是
于被压迫的地位的,那有理是我可以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