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边吃边聊，主题是婚姻，各女友都来现说法，月娟是这群中唯一的未婚小，每个人都有意见贡献给她，一餐饭吃了许久，害她去音乐社的时候又迟了到。

「才不会呢。你几年次的？」月娟打开琴盒，一面取琴一面问他。

月娟笑：「还要多一。」

「三十。」程涛看也没看她，武断的说。

「不像！」月娟把他当小弟弟来逗：「你还在念书吧？」

「小，你是日本时间啊？迟到整整一小时！」

「生女儿才不好，嫁不去烦死了。」月娟说，「我看我妈妈现在比我还急。」

「怎么，不像啊？」程涛把下一抬。这是一个长得不错的男孩，睛不大，可是很亮，鼻的，嘴很大，笑起来一整齐的白牙，嘴角现几个小窝窝。还谈不上帅，可是这一类纯洁无辜的面庞常常要激起女孩母的怜。是危险人。

「我怎么可以先讲？」程涛笑。他对月娟没把握，先她门的时候，他以为来了一个日本少妇，以致于吃了一惊，后来她一笑，又逗他，他又觉得有趣起来。，「到时候你骗我怎么办？我说四十，你就说三十九，我说三十九，你就说三八。」

「我请客？」月娟叫起来，「我拿那两个钱付我自己的补习费都不够！你们有良心一。」

「少讨厌，我要生女儿。」

两个人又笑，还是程涛说；「上课上课，再不上课你就要下课了，那你今天就亏了。」才结束这课前的谈笑。

「毕业了，当兵都当过了。」程涛显然长于与女孩打：「搞不好我比你大哦！」

「林小。我是程涛，请指教。」那男生学她九十度鞠躬，又学她说话。

「不能多了。」程涛一本正经的说：「学生不能比老师大。」

「不听不听，你拿过薪没有？你请客好了。请客就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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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学这个啊？」说话的人拍拍她旁边占张椅的琴盒。「嗯！我等下还要去上课，今天第一天。我小时候学过，都忘了，我家小提琴就有三把，有一把小的，我小时候用的，」月娟指指那个大肚同学说：「以后送给你儿。」

月娟低着走练琴室，一门就向老师鞠个躬：「对不起，我是林月娟，请指教。」再抬看老师，却只见面前一个面红耳赤的大男孩正在对她傻笑，好像被她的多礼得不知怎么还礼才好。月娟向来在比她小的男孩面前非常活泼的，就咯咯地笑起来。

「啊呀！听我说嘛──」

「还没。」月娟说，「希望很快。」

「好，那──」程涛细细的打量她，「那你二十四岁。」

「打电话你天天不在家。去上课，你妈妈说。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用功？」

「你要把我们饿死啊？我可不能死，我现在死了是一尸二命呀！」

「啊──」月娟笑着尖叫，「那么老啊？」

「我看起来像结了婚呀？」月娟可不甘心。

「你自己说要怎么罚？」

「为老小生活准备。」月娟说了自己笑，「我忙死了，学习各武艺。」

「你是老师啊？」月娟笑着问他。

「现在不像了。」程涛说着也笑，边迷人的小窝窝。「刚来的时候，哈，我还以为你是日本人呢，吓我一。」 [page]

月娟很少听笑话一七八糟的俏话，她就可以笑上半天，她笑起来又特别好看，酒窝，贝齿雪白，真是个甜儿。

走公司。

「结了婚的话不该三十岁了？」程涛理直气壮。

月娟又要笑倒，着说：「那你刚才还猜我三十岁。」

「你结婚没？」程涛问。

程涛把她的琴拿过去审查，试音。她问他：「那你猜猜我几岁？」

「啊呀！听我说──」

星期六中午行人特多，她好不容易叫到车，又卡在忠孝东路上，耽误了许久，她一面听司机抱怨，一面耽心她那几个中同学要怎样噜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