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娟从此上了这周六下午的提琴课，年龄问题关系至钜，她早早确实清楚了程涛要小她三岁多，就能安安心心的和他朋友。程涛习惯地对女孩小极费心，很和她聊天，又怕她计钟上面吃了亏，就每次课后邀她去吃心，两人再痛快的聊、有时她请，有时他请，谁也不欠谁的情。

有一次两人在心铺里吃油豆腐细粉，月娟痛骂那秃经理：「……气死我，他一直在那边拍，那些话之恶心的，还要我替他翻译，我就跟他说：经理，对不起，这些话我不会讲。他气得不得了，一直说：这么简单的话都不会讲！」

程涛摇：「要是我，我就翻给那个日本人听：我们经理在拍。简单明。」

月娟笑着继续骂：「更过分！我们坐车经过淡那边，他一直说这一块地是我们公司的，那一座工厂是我们公司的，叫我翻，好象我们公司多有钱似的。」

「是不是你们公司的嘛？」程涛也不懂生意，傻傻的问：「如果不是，那个日本人要去参观不就完了？」

「唉呀！大概他们认识的。我也搞不清楚。」月娟说，「反正我跟他们去跑一趟，差默把我气死了，讨厌我们那个黄经理的！真不想了。」

能在男生面前发这些牢，很让月娟畅快。程涛也跟她谈一些事情，有时是他自己的情烦恼，她亦坦然聆听，甚至提看法，两人越来越知心了。

这一天，月娟破例没有迟到，早早独自候在练琴室中。程涛来，不禁有意外，看看表：「咦，今天没迟到？」

「以后都不会迟到了。」月娟说，「我辞职了。」

「什么？」程涛以为自己听错了，「辞职了？」

「嗯，」月娟愉快的，「今天辞的职。」

她讲给程涛听，那经理多么可恶，他要她帮那个日商去换台币，她当然拿到银行去换，回来却被经理呵责。

「他好凶，骂我不会办事。我气得不得了，就跟他说：黄经理，私下买卖外币是犯法的行为，而且我不知哪里有黑市！你觉得我不会办事，那我辞职好了。」月娟说。

「就这么辞了！那你什么时候开始不去上班？」程涛问，「以后你要什么？」

「礼拜一就不去啦。我他！我一都不要再看到那个家伙。」月娟说，「反正我们昨天才发薪，我只吃今天早上三个小时的亏。」

「那你还要再找事啊？」程涛关心的问。

月娟摇摇：「我要休息一阵。你看我学的东西那么多，都没有时间好好学，我要趁年轻，把我想学的都学会。」

「学会了才可以找一个老公。」程涛笑她。

「答对了！」月娟大笑，「我现在是为走厨房准备！」

「好！那我们现在上课，让未来台北多一个会拉小提琴的家主妇，你炖红烧的时候，就在旁边拉一曲，一定烂得快！」程涛说着一闪，因为月娟举弓作势要打他。

「欸！你要先学会护自己的乐！」程涛笑他的小窝窝，：「别生气，下课请你吃晚饭好了，庆祝你失业！」

程涛带着她穿巷走来到一个地下室的餐厅。

「没来过哦？」程涛得意地眨眨，「这是一个德国馆，很少人知。」

他领着她走下楼梯，店里的女孩和他打招呼，显然是个熟客。才五，馆里只他们两个客人。找位坐下，开始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