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娟不敢去，这个环境对她太陌生，如果是日本料理店她一定能如鱼得，她看着那木原的吧抬，欧洲家式的黄绿两吊灯，不知怎么有心醉起来。

程涛又叫那个女孩过来：「我后悔了，晚吃饭吧！实在太早。你帮我先两杯饮料。」

程涛打开琴盖取琴，月娟讶：「你真拉呀？」

程涛笑笑没说话，坐上吧抬前的脚凳，开始演奏一首轻快带民谣风味的曲。月娟不晓得是首什么。

厨房里乐声引来一个洋人胖，抹着白围裙，肚圆圆的，真像个啤酒桶，站在一旁笑聆听。一曲毕，胖鼓掌而退。原先那女孩送过来两份饮料，对程涛说：「你赢了，老板请客。」

程涛举杯邀月娟。月娟说：「刚才那是什么曲？」

「一首德国民谣。」程涛说：「可以用来骗喝的。」

月娟笑得不得了，跟程涛在一起真好玩啊。两个人从音乐聊起，天南地北的又扯上情，程涛也有自己的烦恼：「我最喜女孩了，从小学六年级开始我就女生。上初中以后，我喜我的英文老师，毕业以后还常常去看她。真的，我不骗你，我小学女同学的名字我都记得，男生我一个都不记得了。可是麻烦就是这样，等你长大以后碰到的女孩，好象都想跟你结婚。」

「女孩一定会这样的。」月娟自况，「像我就是一定要结婚的。当然像我这年纪也已经玩不起了，可是我觉得婚姻真的很重要，现在如果有谁说只要谈恋不要结婚，我绝对不会接受。」

「可是结婚有什么意思呢？」程涛问：「结了婚，你只能有一个他，他只能有一个你，如果有小孩，还要养小孩；没有钱，两个人吵架，你欣赏别的女人，两个人又吵一架。可怕！可怕！」

「哪有你想的那么可怕？」月娟忍不住抗议：「我同学她先生对她好得不得了，女孩就是需要一个人她，给她安全，对她好。」

「像我对李海，」程涛说起自己一个女朋友，他常常向月娟提到的。「我她，对她好，给她安全，她偏偏要找了我吵架，动不动就说：你对我好？你会跟我结婚吗？」

「看吧，看吧。」月娟兴奋的同意李海的说法，「没有婚姻，对女孩来说就没有安全。」

「可是李海本来是非常聪明，非常潇洒的女孩。」程涛无限遗憾地说，「她变了，真的变了。她以前自己都不要结婚的。」

「她不是变了，」月娟用女孩的情来贴海，「女人上了一个男人以后，就会希望那个男人为她改变。她从前也不一定是不要结婚，也许她还没有到想和你结婚的那么。」她用上吴信峰的「名句」。

「唉，」月娟叹气，「反正情这事，总是女孩吃亏就是了。」

「你以前那个男朋友现在怎么样？」程涛当然也听过信峰的事。

「谁知！听说调到台中去了。」月娟一甩：「不要谈他了，我假装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就是了。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一个好对象，赶快结婚，我相信我不嫁给谁，只要我肯嫁给他，我就一定会幸福。」

「那你日本那个朋友呢？」看来月娟对程涛提到的可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