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来，不把他吓倒才怪，可是又迟疑着，不愿意被他等下和海伙起来笑。

「你是程洁同学？」丁大问。

月娟顽地摇摇，很兴人家把她看得这样年轻。丁大专心烟，显然没有意思要穷究，月娟本喜玩这游戏，被引发了兴，就说：「我比你们大多了！」

「你比我大？」丁大笑了，「我跟他们不是一起的哪，我是李海舅舅的同学。」

「骗人！」月娟不信。

「真的，你不相信？等下他们上来你问嘛。我三十八年的，他们常常叫我丁老。」丁大也很得意月娟错看「没办法，跟他们小鬼玩，只好装小。」

「我还以为你是李海的男朋友。」月娟说。

「我是她男朋友啊。」丁大说，「她舅舅就是想占我便宜，才把自己外甥女介绍给我。嘿嘿，偏偏我就上这个当！」

「李海四十五年的？」月娟试探的问。

「她跟程洁小学同学，四十六的。」丁大说，「不过她看起来很成熟。──嗯，你说你比他们大，看起来你还比海小。她以前跟程涛一起玩嘛，程涛看起来才小呐，我就跟她说：程涛跟你在一起，像你弟弟。哈哈，把她气得要死。」

月娟没办法像他那么乐，扯了扯嘴角陪笑一下，专心喝果。偏偏丁大说起海就很讲，继续发表论：「海一开始嫌我老，我就跟她说老不老你现在还不能说，十年以后，欸，你就知我刚刚好。我就跟她说啊，我三十岁，我就要找一个二十岁的，你呀，二十已经了了，不小啦。哈哈哈。」

月娟听这幽默很刺耳，对丁大的一好已经然无存，冷冷地接：「那照你这样说，三十岁的女人只能嫁四十岁以上的男人啰。」

「对对对。」丁大很满意她的推理。「我二十岁的时候不女朋友，因为我跟十岁的小谈不来。哈！哈！哈！」

丁大被自己的笑话笑得捶顿足，本忽略别人的反应。还是海里上来两个人引了他的注意：「这两个跑到哪里去说悄悄话啦？」上来的是程涛和海。

月娟对这二人双双对对现，当然也有不悦，却看见丁大也是甚不痛快貌，才心中稍待。

海走，她穿著一件的新款低领泳装，长长的发往后一甩，果然成熟漂亮，走在她后面大两、三岁的程涛真的看起来像弟弟了。丁大迎过去，海却不理他，好象在生谁的气。程涛也不言不语的来到伞下，坐在月娟旁边。月娟并不是会拿小脾气的人，对这两人暧昧的样看了火大是一回事，还是递巾，送果把程涛好好伺候。

「我带你去看鱼。」程涛大约不想跟另一对离得太近，就对月娟说：「不会游泳也没关系，你带着潜镜抓住石就可以了。好漂亮的鱼唷。」

程涛扶着月娟走过齐的，去到礁石堆里，教她带上蛙镜，闭住气，抓着石下去看中游鱼。真的是奇景：那一群群紫、蓝银的小小带鱼，就在她的鼻尖前游行，连海底的石也，白褐的礁石是装在浅蓝的晶世界里。月娟看得迷了，差忘记自己在里，一个浪打来，她吓得一张嘴，呛了，慌得她去抓程涛的脚，程涛忙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石上休息。她摘掉蛙镜，一面说：「吓死我了。」这才发现礁石在他们后环成屏障，他们看不见岸上的人，岸上的人也应该看不到这里。会意过来，她问：「刚才你们在这里。」

程涛。他还是抱着她，他的肌压住她的肩，月娟从来没和男生这样亲近过，吴信峰也没有，他不会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