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卵石，安静的躺在那里，等待有天被某只纤细或糙的手拾起。

9

一个礼拜了，仍然没有父亲的消息。王猫果不言，在报纸上帮忙登发了寻人启事。在这期间，我去单位请了长假，没想到科长轻易的批准了我的假，还说单位最近不忙，让我料理完家里的事再来上班。我满怀激之情走办公室，迎面碰到小梁，小梁问我什么事？我说来请长假，准备周游四方寻找父亲。你怎么这么傻呀？单位上要裁员了，象你这号请长假的准是被裁掉的。是吗？我说科长怎么那么痛快就答应了。笨，他估计正苦恼裁谁不裁谁的问题呢？你一请假，等于帮他减轻负担呢。无所谓，这破地方我早呆腻了裁了正好。

大印发了200多张寻人启事，和我分张贴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大依然充满希望，期待有天浪够了的父亲看见我们的寻人启示会主动归家。对此我不屑一顾，我宁愿相信父亲是为了寻找某神寄托离开喧嚣的城市，开始他的田园生活。他这会很可能躲在哪个村庄里，包了一块地，菜养养什么的。也许不不留一词的离开正是怕我们去打搅他的清净。但我不忍心打击大的积极，家里除了母亲，大就是我最亲的亲人了。我有讨厌2哥，从他考上大学以后就开始讨厌了。应该说我和2哥小时候关系还是很洽的，自从他上大学后，我发现他象变了个人似的，对家里人理不理，说话拿呛拿调。前年他当上建行的行长后更加不可一世，我觉得我们除了维系彼此的血缘关系外，倒越发的象是陌生人了。

得知父亲失踪消息后，远在商丘的小王叔叔特地赶来。他只比父亲小一岁，可以说是父亲的生死知。当年他和父亲同在郑州时，是“二七公社”的战友，有着厚的革命友谊和兄弟情谊。那年，“二七公社”与“河造总”发声千人械斗，父亲为救小王叔叔，被砍刀开膛，留下三寸长的刀疤。而小王叔叔为救父亲输血60，当场昏厥过去。“你不知当时战斗有多惨烈，我们镇守的大楼被对方的大弹弓蹦的净是窟窿，我和你爸还有永安带着敢死队冲过去……”小王叔叔在我陪他吃饭时描绘着当时的情形。和父亲的缄默不语相反，他在喝了酒后变的豪情万丈。在他的叙述里，还有一个父亲的好友“永安”不时现。父亲似乎在故意隐瞒着他的往事，他从来没对家人提起过。这些故事如果不是王叔提起，将会石沉海底，我永远不会知晓。

10

“漂亮吗？”菲菲翘起纤细的无名指得意的问？指上有颗闪闪发光的钻戒。

“很漂亮。”

“要2万多呢，家明送的。”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下个月吧，家明说等房装修好就结婚。”

家明是菲菲的未来老公，比菲菲大15岁，菲菲是我的好朋友。此时她脸上着即将成为新娘的幸福。

“你呢？和常浩彻底散了吧？”

“算是吧。”我端起杯，浅浅的啜了咖啡。是淡淡的苦，淡淡的香。

正是下午，“蓝白”咖啡屋人少且安静，cd机里放着一首舒缓的情歌。

我扭转，透过大的玻璃窗望向外面。几辆车安静的肩而过，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挽着手，慢慢穿过路，有个个男人在路边电线杆上张贴广告。我的心了一下，那个男人贴完广告，用袖了额的汗，转过脸来。我到心脏搐着，是常浩，没错。两个月没见，他瘦了许多，脸苍白疲惫，风过他的衬衣，轻飘飘的。我觉他向这边张望着，急忙掉转，用咖啡杯遮着脸。

菲菲好奇把神投向窗外，“哎，是常浩呀。”

“恩，看见了。”

“他好象瘦了很多。”

“是吗，我没发现。”我漠然回答。

菲菲对我笑了笑，握着我的手：“小叶，别折磨自己了。忘了他吧，男人多的是。”

“我早把他忘了。”

“你没有，我发现你最近一直心不在焉，别这样好吗？男人的誓言都是狗，他们都差不多的。现实，找个对你好的，有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