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英国人最值得骄傲的东西，本人简直无需提请读者注意，这一行动自然会大大抬他俩在所有公民和国人士心目中的价。同样，他们只关心自己平安无事这一铁证，完全足以使一小小的法典得以确立，受到公认，某些博古通今、驰名遐迩的哲人将这法典定为一切本能行为的主要动机。这班哲学家非常明，将本能的一切行为归纳成格言和理论，又巧妙地对本的度智慧和悟了一番不着痕迹的恭维，便把良心上的考虑，或者尚的冲动和情，全都扔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说起来，这些东西毕竟不能与本相提并论，世所公认，本能远比人所难免的瑕疵、弱要尚得多。

两位于这么一极其微妙的境地中的小绅士在品格特方面富有严谨的哲理，倘若需要更一步的佐证，笔者信手便可以举他们退追捕这一事实（本书前边一分已经讲了），人们当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奥立弗上，他俩立刻抄最近便的捷路溜了回去。尽我并不打算断言，取捷径也是那班声望赫赫、博学多才的哲人在得什么伟大的结论时常有的作派——他们的路程的确因迂回曲折，举步磕磕绊绊而拉长了一些，这就和那班有一肚念憋不住的醉汉一开就滔滔不绝一样——但我的确想指，并且要明确指，许多哲学大师在实施他们的理论时都表现了谋远虑，他们能够排除一切可能现的、完全可以估计到的、于他们不利的偶然因素。因此，为了大是，不拘小非，只要能达到目的，任何手段都无可非议。是耶？非耶？抑或二者之间到底有多大区别，统统留给当事的哲学家，让他据自己的特殊情况，作脑清醒、综合平衡、公平不倚的判断。

两个少年以极快的速度跑掉了，穿过无数迷一般错综复杂的狭窄街和院落，才大着胆在一个低矮昏暗的拱下边歇一歇。两人一声不响地呆了一会儿，刚刚透过气，能讲话来，贝兹少爷便发一声喜滋滋的叹，接着爆发一阵无法遏制的大笑，他倒在一个台阶上，笑得直打。

“什么事儿？”机灵鬼问。

“哈哈哈！”查理-贝兹笑声如雷。

“别声，”机灵鬼细心地看了看周围，劝，“笨，你想给捉去了不是？”

“笑死我了，”查理说，“笑死我了。你想想，他没命地跑，一闪就转过街角去了，再一下撞到电线杆上，爬起来又跑，活像他跟电线杆一样也是用铁的，可我呢，抹嘴儿在袋里，大喊大叫地在后边追他——呃，我的妈唷。”贝兹少爷的想像力十分生动，将刚才的场景稍许有些过火地展现了来。说到这儿，他又在台阶上打起来，笑得比先前更了。

“费金会怎么说？”机灵鬼趁伙伴又一次停下来气时把这个问题提了来。

“怎么说？”查理-贝兹重复。

“是啊，怎么说？”机灵鬼说。

“嗨，他能怎么说？”查理见机灵鬼全然不是说着玩的，满心喜顿时化为乌有。“他能怎么说？”

达金斯先生自了一会儿哨，跟着把帽摘下来，搔了搔，脑袋接连了三下。

“你是什么意思？”查理说。

“吐噜罗噜，腊烧菠菜，他又不是青蛙。”机灵鬼聪明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嘲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