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听到这一番冲着自己发的恳求，不由得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扣上了扳机，托比一把打掉他手中的枪，用一只手捂在孩的嘴上，拖着他往那所房走去。

“嘘。”那家伙叫，“这儿可不兴这一。再说一个字，我也要收拾你，叫你脑袋开。那样没一响动，保准可靠，而且更文雅一些。喂，比尔，把窗板撬开。我敢发誓，他胆大些了。我见过有些他这个年龄的老手在冷嗖嗖的晚上来这一，一两分钟就没事了。”

赛克斯一边把费金骂了个狗血，居然派奥立弗来这个差使，一边使足了劲，悄没声地用撬了起来。折腾了一阵，托比又上前帮忙，他选中的那块窗板便摇摇晃晃地打开了。

这一扇格窗很小，离地面大约五英尺半，位于这所房后的走廊尽，那里可能是洗碗间或者小作坊。窗很小，宅里的人可能认为在这里严加防范没有什么价值，然而，这个窗已经大得足以让一个像奥立弗这个的小孩钻去。赛克斯先生略施小计便制服了闭着的窗格，窗顷刻间也大打开来。

“给我听着，小兔崽，”赛克斯从日袋里掏一盏可以避光的灯，将灯光对准奥立弗的脸，压低声音说。“我把你从这儿送去，你拿上这盏灯，悄悄地照直往面前的台阶走上去，穿过小门厅，到大门那儿去，把门打开，我们好来。”

“大门上有个门闩，你够不着，”托比嘴说，“门厅里有椅，你一把站上去。那儿有三把椅，比尔，上边画着一大的蓝独角兽和一把金的草叉，是这家老太太的纹章。”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嗯？”赛克斯瞪了他一。“通房间的门是不是开着的？”

“大开着呢，”托比为了保险，往里边瞅了瞅，答。“妙就妙在他们老是让门开着，用搭钩挂住，狗在那地方有个窝，这样一来它睡不着的时候可以在走廊里来回溜达。哈哈！尼今儿晚上把狗引开了。得真漂亮。”

尽格拉基特说话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也没笑声来，赛克斯还是专横地要他把嘴闭上，动手活。托比住嘴了。他把自己那盏灯掏来，放在地上，然后用脑袋住窗下边的墙，双手撑住膝盖，站得稳稳当当，用自己的背搭成一级台阶。台阶刚搭起来，赛克斯就爬了上去，光把奥立弗的双脚轻轻选窗，稳稳地将他放到地上，但却没有松开他的衣领。

“拿上这盏灯，”赛克斯朝屋里望了望说，“看见你面前的楼梯没有？”

奥立弗吓得魂飞魄散，好容易说了一声“看见了”。赛克斯用枪指了指当街的大门，简略地提醒奥立弗留神，他始终于手枪程之内，要是他畏缩不前，立刻就叫他送命。

“这事一分钟就办妥了，”赛克斯的嗓门依然压得很低。“我一放手，你就去十。听！”

“怎么啦？”另一个家伙打着耳语说。

他们张地听了听。

“没事，”赛克斯说着，放开了奥立弗。“去吧。”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奥立弗恢复了知觉。他拿定主意，一定要奋力从门厅冲上楼去，向这家人报警，就算自己这样会迭命也不怕。主意已定，他立刻轻手轻脚地朝前走去。

“回来。”赛克斯猝然大叫起来，“回来。回来。”